第54章 賊喊捉賊情報總署最先傳回來的訊息是一處新掛牌的老宅。
燕京郊外原先廢棄的那處老宅被人重新修繕了門面，換了新匾，掛出了“復慶會館”四個字，兩側各懸一面前朝大慶的黃龍旗。
訊息送到津城的時候，沈楓正在看碼頭新到的貨單。
趙振國站在門口把情報唸了一遍：“掛牌三天，陸續有人從魯省。直隸。豫省方向趕來，人數大約兩三百人。領頭的姓愛信，名啟明，前朝宗親，自稱攝政王。”
沈楓沒有抬頭：“旗子扯了。人抓了。今天晚上一起辦。”
趙振國問了一句：“現在就抓？”沈楓說：“現在不抓，等他們聚到幾千人再抓？掛牌當天就該抓，現在已經晚了三天，不能再晚了。”
當天夜裡，兩個灰色軍服計程車兵翻進復慶會館的院子，把門兩側的黃龍旗從旗杆上解下來帶回津城小樓。
沈楓看了一眼，讓人拿去燒了。
另一隊人已經在復慶會館後院翻牆進了院子，愛信啟明正在正堂裡跟幾個人談話，門被踹開的時候他剛站起來，兩個士兵已經按住了他的肩膀。當晚一共抓了兩百七十三人。
旗子燒完的第二天，滬城來的報紙頭版印著大號字：“慶太后遭囚禁，皇室成員受酷刑。”配了一張模糊的黑白照片。
趙振國把報紙送到沈楓桌上，沈楓看了一眼：“派人去滬城，把那家報社封了。主編帶回來，稿子收走。”
當天下午滬城那家報社被灰色軍服計程車兵封了門，主編被兩個便衣帶走，其他兩家正在轉載的報社收到了一封只有一句話的信：“自行停刊，既往不咎。”四方館街的對外電報線被剪斷。
訊息從燕京傳到魯省的時候，王鎮守正在院子裡擦槍。
他原先是大慶慶軍的一個駐防軍官，品級比千總高兩級，在魯省駐防多年，手裡原本有三千多舊軍。
大慶倒臺之後他按兵不動，沒有歸附新政府，手下的兵也沒散，只是把軍服換成了便服。
一箇舊部下跑進來把復慶會館被端的訊息拍在桌上，他放下布條看完了報上的字，站起來洗了手，說：“走。”
王鎮守之所以敢走，是因為幾天前他在一處舊莊院裡見了一個穿灰西裝的人。那人自稱姓陳，在英倫商行掛職。
他坐下之後沒有寒暄，直接說：“大慶還在。太后還在，皇上還在。現在燕京那邊有人重新豎了大慶的旗子，正在召集舊臣舊軍。半個月內，武器會送到你手裡。”
王鎮守沒有接話。那人又說：“沈楓現在是打了幾場勝仗，但他根基不穩。如果你能在燕京南面拖住他的主力，等外面的人響應上來，他撐不了太久。事成之後，魯省歸你。新朝廷的鎮守使，是你。”
王鎮守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英倫人想要什麼？”
那人說：“我們想要大夏不亂。只要不亂，誰坐那把椅子都可以談。”
武器在會館掛旗之前就已經入了王鎮守的倉庫，他啟程的時候，英倫人那封承諾函還鎖在他隨身的箱子裡。
王鎮守的隊伍出發之後，沿途不斷有人加入。
最先跟上來的是一批舊慶軍散兵，他們認得王鎮守的旗號。然後是帶著乾糧的農民，有人走了三十里路才追上隊伍。
他們有一些不知道皇帝已經被廢了，不知道大慶已經亡了，只知道有人告訴他們：“皇帝被壞人抓了，太后被關起來了。”
一個穿舊式長袍的人在村口敲鑼，說復慶義士正在集結，說要打到燕京去救皇帝。
有人問他皇帝不是已經退位了嗎，他翻了翻手上的報紙，指著那張黑白照片說：“報紙上都登了，這是太后被囚禁的照片。皇帝也被關起來了，他們只是被壞人控制了。”
村民們湊過來看那張模糊的照片，照片裡一個女人穿著舊式旗裝，被兩個灰軍服士兵夾在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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