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跑出大約百步之後又回頭看了一眼，張鎮守的機槍還在響，他聽到的是那種連續的噠噠聲。
但他看不到機槍的位置，只能看到前排那些灰色軍服的人影正在往前推進，朝他剛才站著的位置移動。
第二封戰報在間隔一個多時辰後送達。趙振國念道：“第一輪炮擊已覆蓋辮子軍前鋒。王鎮守部農民兵出現潰散，舊慶軍骨幹穩住了陣線，沒有後退。張鎮守部機槍陣地已經架設完畢，正在向我方前沿射擊。”
沈楓放下手裡的鉛筆：“讓重炮旅再打兩輪，打張鎮守的機槍陣地。第三師往劉秀才方向推一里，不用打他，讓他看到有人在動就行。”趙振國記下命令，轉身下樓。
第三封戰報來的時候炮聲已經響了快一個時辰了。
趙振國念道：“張鎮守部機槍陣地遭到重炮覆蓋，兩挺機槍被炸燬，張鎮守部正在重新調整部署。王鎮守部舊慶軍骨幹開始向前推進，試圖從正面突破第一師防線。”
沈楓在地圖上標出了張鎮守的位置：“讓第二師加快包抄速度，打他側翼。”
趙振國轉身下樓去發報。第四封戰報很久以後才到。
趙振國念道：“第二師已從側翼切入張鎮守部後方，張鎮守部被迫調轉方向迎擊，正面火力減弱。第一師趁勢向前推進，與王鎮守部舊軍骨幹交火。舊軍骨幹有步槍訓練基礎，沒有後退，雙方進入僵持。農民兵全部跑光了。”
沈楓開啟系統介面，把騎兵師投放了出去，目標指向張鎮守部後方的開闊地帶。
騎兵師被投放在燕京南面的一處曠野上。五千八百人列成縱隊，開始在曠野上加速，馬蹄聲從碎響變成一片持續的低沉轟鳴。
張鎮守從望遠鏡裡看到那群正在接近的馬隊時，轉身對旁邊的副手說了一句：“讓機槍轉過去。”
副手沒有動，機槍有兩挺被炸燬了，第三挺正在往這邊拖，但拖到一半馬隊已經到了。
騎兵師從側面切入張鎮守部的陣地，第一排騎兵端著卡賓槍直接衝進了散兵線。
一個士兵端著槍站在原地，看到一匹馬朝他衝過來，他沒有跑，站在原地開了一槍，子彈打空了，馬已經到他面前了。
他被馬的前胸撞倒，槍脫手飛出去。緊接著第二匹馬從他身邊跑過，馬鐙擦過他的肩膀，他整個人翻了個身，臉朝下趴在地上。
張鎮守本人被兩個騎兵按在了地上，手臂被擰在背後，臉貼著地面。
第五封戰報在騎兵師撤出戰場之後送達。
趙振國念道：“張鎮守部已被擊潰，張鎮守被俘。王鎮守部正在向東南方向撤退。劉秀才部在右翼原地未動，沒有參與交戰。豫省馬姓軍官部尚未到達戰場，在接到會戰失敗的訊息後停止了前進。”
沈楓把地圖上那道弧線劃掉了，騎兵師已經完成了任務。
趙振國收好電報準備下樓，沈楓開口問了一句：“東北方向有訊息嗎？”
趙振國在門口停住了：“情報總署剛送來一份加急電報，還沒拆。”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封未拆的電報，拆開掃了一遍，念道：“東瀛部隊已經越過棒子國邊境，進入大夏東北地區。先頭部隊約一個聯隊，正在向奉天方向推進。後續兵力不明。”
沈楓坐在桌前沒有動，他把地圖上東北方向那道鉛筆畫過的線重新描了一遍：“辮子軍在前面鬧，他們在後面像狗一樣跟著進門。先頭部隊一個聯隊，後續不會只有這一個。張鎮守和王鎮守的仗打完了，東北那邊的仗還沒開始。”
他把鉛筆放下，對趙振國說了一句：“讓馮指揮官加派人手警戒東北方向。回來的報告直接送到津城。”
趙振國轉身下樓去發報了。沈楓一個人坐在桌前，地圖上燕京南面的戰場已經安靜了，東北方向的線還在紙面上延伸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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