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一觸即潰王鎮守的隊伍走到燕京南面七十里的時候，張鎮守的五千人趕上來匯合了。張鎮守的騎兵先到的，幾百匹馬揚起的塵土從遠處就能看清。
張鎮守的馬走在隊伍最前面，身後的隊伍列成四路縱隊，步槍扛在肩上，步伐整齊。張鎮守的手下還帶了四挺機槍，用騾子馱著，機槍手穿著舊式灰軍服，腰帶上掛著彈鏈盒。
劉秀才的板車停在路邊，他掀開車簾看了一眼張鎮守的騎兵，又放下了。豫省馬姓軍官的隊伍還沒有到，但張鎮守的人已經開始在山脊上尋找適合架設臨時掩體的位置。
訊息傳到南邊的時候，孫文遠正在粵省的一處舊宅院裡看報。
報上登著復慶會館的旗子被扯。愛信啟明被抓的訊息，也登著魯省。直隸。豫省三路舊軍正在向燕京推進的動向。
他把報紙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放下，對旁邊的人說：“有人在拿舊朝的灰燼當火種燒。”
旁邊的人問他要不要表態，孫文遠沉默了片刻：“大夏已經換了新章，舊朝的那套東西早就翻篇了。沈楓雖然行事急了些，但他做的方向沒有錯。舊朝那套東西捲土重來，對大夏沒有任何好處。”
一封電報從粵省發出，經滬城轉遞，送達津城。電文不長，措辭剋制但態度明確：“舊朝已去，天下歸公。任何試圖復辟舊制之舉，均與國體不合。望各方以大局為重，勿為外人所乘。”
趙振國把電報送到沈楓桌上，沈楓看了一遍，放了下來，沒有評價。
趙振國站在津城小樓的門口，把情報總署最新的數字報了一遍。沈楓聽完之後開啟系統介面看了一眼。
金色寶箱亮著，他點開，裡面躺著一支騎兵師的編制說明：“意志國一戰騎兵師。編制：騎兵五千八百人，騎乘馬六千匹，備用馬三千匹，馱馬八百匹，總計戰馬九千八百匹。配備毛瑟98式卡賓槍。馬刀。輕機槍十六挺。
附屬獸醫隊。輜重隊。馬蹄鐵工兵組。野戰鐵匠鋪。彈藥基數五個。兌換所需聲望：8，200，000點。”
沈楓看完之後直接點了兌換。騎兵師進入系統空間，將近一萬匹馬在系統空間裡排開，等待指令。
燕京方向的第一封戰報透過電報線路傳到津城小樓。
趙振國在電報房拿到譯稿之後快步上樓，站在門口唸了一遍：“王鎮守部與張鎮守部已在燕京南面完成匯合，總兵力約三萬五千人，正在向南面展開。
劉秀才部約兩萬五千人在右翼展開。豫省馬姓軍官部尚未抵達戰場。距離城牆約七里，正在向我方防線推進。”
沈楓把地圖上那道線重新描了一遍：“讓第一師從正面壓上去，第二師從左翼包抄。第三師不動，等馬姓軍官到了再動。重炮旅先打三輪，把他們的隊形打散，步兵再上。不要等他們列好陣。”
趙振國轉身下樓發報去了。
重炮旅的第一輪炮火落在隊伍前方大約一百米處。炮彈炸開的時候，地面在震動，碎土和石塊從空中落下來，像下雨一樣砸在隊伍裡。
一個扛著鋤頭的年輕人站在隊伍中段，他聽到那聲巨響的時候整個人頓了一下，像是被一隻手從背後猛地推了一下。
他旁邊的人扔了鋤頭蹲在地上，雙手抱著頭。他沒有蹲下，呆愣的站在原地不動了。
舊慶軍骨幹按照訓練時的反應迅速臥倒，有人開始向前方尋找掩體。那些農民沒有臥倒的指令，也沒有人告訴他們該往哪個方向跑。
有人在原地站了一會兒之後開始往後退，有人蹲下後又站起來，回頭看了一眼隊伍來時的方向。
第二輪炮火緊接著來了，落點比第一輪更靠後，覆蓋了農民所在的區域。
年輕人被氣浪掀翻在地上，爬起來的時侯滿臉是土，耳朵嗡嗡響流著黏糊糊的血。
他聽到身後有人在喊，不是口令，是那種沒有意義的亂喊。他回頭看了一眼，看到一群人正在往後跑，鋤頭和扁擔丟了一地。
他站著沒有動，被一個從後面跑過來的人撞了一下肩膀，踉蹌了一步，然後也開始往後退了。
他退了幾步，又退了幾步，然後轉身開始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