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大潮將至，反掃蕩行動馮指揮官的編隊返航之後，那一段鐵路線安靜了將近一個時辰。沒有人去修，風把焦糊的氣味往南推了一段，然後又散了。
奉天城外的營地在當天下午開始出現變化。彈藥箱被收攏到了中心位置，剩下的幾箱堆在一起，數量比前一天少了將近一半。
晚飯的煙比平時早了一個時辰升起來，但煙柱很細，鍋裡的米比平時少了一半。幾個士兵端著碗蹲在帳篷外面喝湯，湯稀得能照見碗底。
一個年輕兵把碗裡的湯喝完，低頭舔了一下碗沿。
旁邊的人沒有看他，把碗倒扣在自己膝蓋上，拇指沿著碗底的邊緣抹了一圈，得到一層薄薄的米糊，心滿意足的將它舔乾淨。
入夜之後，營火比平時早熄了。鐵路上也沒有人走動，斷軌處的鐵軌橫在路基上，手電筒的光沒有再亮起來過。
天黑之後營地裡幾乎沒有走動的聲音，有人把毯子卷好捆緊放在帳篷門口，旁邊的人看到之後也把自己那點東西收攏了一下，捆好放在腳邊。
沒有人站起來排成一列，也沒有人往城門方向看。他們把東西收好放在手邊，等著一個還沒發出的訊號，等著那個訊號在某個時刻幫助他們抵達到各自的位置。
天亮之後，馮指揮官又飛了一次。他這次沒有掛彈，只帶瞭望遠鏡，沿著鐵路線向北飛了將近一個時辰。
他回來之後直接去了電報房，讓人把訊息發回津城。訊息不長：“棒子國邊境方向至少還有兩個聯隊的東瀛部隊在集結，大約六千人。
三個聯隊已經進入大夏境內，其中第三個聯隊已經越過邊境線，正在向奉天方向靠近。
補給線中斷的影響正在顯現，進入大夏境內的部隊正在消耗隨軍物資，而後續補給車仍停留在棒子國境內。”
趙振國拿到譯稿後快步上樓，站在門口唸了一遍。沈楓聽完之後只問了一句：“騎兵師還在原位嗎？”趙振國說還在原位。
當天上午，情報總署也送來了一份彙總。
外勤特工從不同方向發回的報告拼出了一幅完整的畫面：東瀛人進入大夏東北的總兵力大約在一萬五千人左右，其中約九千人已經進入大夏境內，其餘六千多人還在棒子國邊境待命。
先頭部隊的三千人圍在奉天城外，補給已經斷了三天。第二聯隊正在奉天以北約四十里處停留，像是在等補給線恢復。
第三聯隊正在沿著鐵路線向南移動，行軍速度比前兩批慢。駐在邊境附近的指揮官身邊還有約六千人的預備兵力，如果前線形勢進一步惡化，可以隨時調往大夏境內。
情報總署還截獲了一封東瀛人內部往來的加密電報，譯出後的內容不長：“沈楓的空軍正在執行持續破壞任務，必須儘快修復鐵路線。如補給線無法在三天內恢復，前線部隊將喪失持續作戰能力。”
沈楓坐在桌前看著那幾頁報告，把數字在腦子裡過了一遍。他看到報告末尾的時候，動作慢了一瞬。
最後一頁的邊緣有一行手寫的小字，像是謄抄報告的人臨時補上去的：“外勤特工報：棒子國東海岸近期有大量船舶調動，物資與人員運輸頻次明顯增加，目的地及用途待確認。”
沈楓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一下，然後抬頭問趙振國：“東海岸的船舶調動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趙振國說三天前，外勤特工在海岸線觀察到至少六艘大型運輸船靠港卸貨，卸下的物資用帆布遮蓋，看不清具體內容。
同一天又看到四艘船離港，航向不明。沈楓把那行字抄到一張空白的紙片上，摺好放進口袋。
隨後他又把報告重新看了一遍，目光在“補給已經斷了三天”那一行停了一下，想到了前世一些不好的記憶。
沈楓抬起頭，對趙振國說：“東瀛人那邊補給線斷了三天，如果他們撐不住，很可能去掃蕩鐵路沿線的村莊，搶糧食和物資。
讓情報總署派人去奉天以北沿線村莊通知村民，能撤的往後撤，暫時不要留在鐵路附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