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沒有回頭，聲音不大：“電報上說那支部隊帶炮？”
幕僚還沒走遠，在走廊裡應了一聲：“說是帶著炮。”
瑞諶沒再問，推門走了出去。
津城小樓。沈楓己經從城樓上回來了，坐在二樓桌前。
趙振國推門進來把各地彙總的訊息報了一遍：京城朱爾典那邊發了電報回倫頓但暫時沒有迴音，法蘭克停了鄂省的第三批貨，米國沒動靜，東瀛那邊山本一郎發了電報回京都建議暫緩行動。瑞諶又派人來了正在路上，預計後天傍晚到津城。
沈楓聽完把煙點上了。“法蘭克停了第三批貨這事比步兵師露臉還管用。貨一停，瑞諶自己就繃不住了。”
彈了一下菸灰，站起來走到地圖前面，伸手指了一下鄂省的位置：“貨可以放。但放多少、什麼時候放，我們定。”
他轉身看著趙振國：“後天人到了先別讓他上樓，帶他在北門轉一圈。”
“轉一圈？”
“讓他親眼看看那一個師。看完了再上樓談。”
趙振國點頭記下了，又問：“那批貨要開箱嗎？”
“開。明天挑幾箱長箱子，木條撬開，把炮管露出來，擺在倉庫門口讓人看見。不用擺太久，半個時辰就行。擺完搬回去鎖好。”
趙振國問炮兵旅和裝甲師什麼時候動，沈楓吸了一口煙：“炮兵旅等瑞諶談完再放。裝甲師不急，等所有人都覺得步兵師就是他最後一招的時候再拿出來。”
趙振國沒有再多問，轉身下樓去了。沈楓坐回桌前，面板亮了一下，聲望值又漲了一截。
他沒有看具體數字，目光落在地圖上。步兵師己經亮了，北門外那一萬七千人所有人都看見了，電報飛了一圈，各方反應都到位了。
炮兵旅還在系統裡待著，一百多門炮隨時可以落位。裝甲師壓箱底，西十輛虎式坦克加上一百多輛西號坦克，這一刀要砍在最關鍵的地方。
他從桌上的煙盒裡又抽出一根點上，在窗臺邊站了片刻。
明天那些炮會從倉庫裡拖出來擺在門口，讓過路的人都能看見那些長箱子裡裝的是什麼。
後天鄂城來的人到了之後先帶去北門轉一圈，讓他站在城門樓上往下看，讓他自己數那個人數，自己看那些炮。
聲望還在漲，等瑞諶談完、等炮兵旅落地、等裝甲師碾過省界，每一步都會再漲一大截。
等他攢夠了把整個地圖填滿的聲望，這盤棋就下完了。
從津城往北打到奉天，把東瀛人推出去；在津城扣下英倫國的船，斷了鄂省的補給；再從津城往南，步兵師開路，炮兵旅轟門，裝甲師碾過去，把所有割據的督軍一個一個按回桌面上。
趙振國在樓下喊了一聲：“北門那邊問明天還擺不擺？”
沈楓把菸頭摁在窗臺上：“擺。告訴孫德勝，明天讓部隊出操，動靜弄大一點。”
樓下應了一聲，腳步聲走遠了。
沈楓把菸頭丟進鐵盒裡，轉身走回桌前，拿起地圖上那根鉛筆，在長江邊上畫了一條橫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