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著丈夫難掩的喜悅，一個惡毒的念頭在心底瘋長，墜落，狠辣，而後徹底抹殺。
“好了。”崔氏捏了捏額角，一臉的倦意，“我想歇了，你們回吧。”
“是，兒子與素素下次再來看您。”
—
回素秋苑的路上，季如修始終牽著姚素素的手，換做往日，她早已滿心歡喜。
可此刻，那緊握著的掌心，於她而言，更像是敷衍的撫慰。
“……將軍。”她聲音哽咽，緩緩將另一隻手覆在他的手背上。
季如修輕嘆一聲，轉過身，望著妻子眼底的委屈憋悶，心底竟異常平靜。
卻還是輕輕撫上她蒼白的臉，哄著：“莫哭，我知道你難過，只是蘇韻她……”
話音一頓，他的尾音竟不自覺輕快，“她會安分自身，你永遠是我的妻子，素素。”
“將軍，我實在害怕……”
姚素素早已淚流滿面，淚水落在他的手背上，“若只是這夫人之位，素素更想要丈夫的真心。”
真心……季如修從沒想過，何為真正的喜歡。
對妻子，他是愧疚，是責任，是下意識的保護。
可對蘇韻，他卻只有一種情緒！
是執念，是狠狠佔有，想將她藏起來，若有旁人多瞧一眼，於他而言便是折磨。
沉默良久，他還是如從前一樣，將妻子輕擁進懷裡，輕拍著她的背，“不要多想，除了蘇韻，日後再不會有旁人了，好嗎？”
他不知，這話，只會更刺姚素素的心。
她垂著頭，將眼底的怨氣壓下，只低聲嗯了一句。
“把蘇韻的院子，搬出來吧。”
姚素素聞言，一臉驚詫，“現下已將素秋苑的暖閣給了她獨居，這……竟還不夠嗎？”
她指節泛白，定是蘇韻在將軍面前扮了嬌弱，才會這樣得寸進尺。
季如修抬手，輕輕撥開她額前的碎髮，“你是正妻，她不過是個妾，安置在蕭然閣便好，離得遠些，你心情也能舒暢些。”
說罷，他的目光不自覺飄遠，望著的正是蕭然閣的方向。
那裡，亦是將軍府書房所在之處。
姚素素只覺心口堵塞，恨不得將牙咬碎，她深吸一口氣，微微欠身，“是，既是將軍定奪，那便搬過去罷。”
“蘇韻，真是好福氣……”
一時間，夫妻二人各有心思，靜站在路邊，良久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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