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凜，你統管的內府司，是吃乾飯的嗎？”皇帝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擲地有聲。
自前朝起，宮中便設有內府司，由大內總管統轄。
當年李德全便是藉著這職位的權力，在宮中私相授受，結黨營私。
顧凜面色不改上前：“皇上，內府司如今早已荒廢，奴才許久不曾去看了。”
他竟不顧龍顏大怒的風險說了實話！
也幸而，他說了實話。
皇帝緩緩轉過身，目光如炬，盯著他看了許久。
顧凜始終彎腰躬身，微微露出的半張臉，恭謹卻不卑微。
“李德全既死，這內府司，便該由你接管！”
皇帝的聲音清亮，帶著威壓，“朕會下道詔書，命你重新執掌內府司。替朕盯緊整個皇城！”
說著，他負手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睨著顧凜，“你是否能做好這份差事？”
顧凜身形微晃，面上也出現了本該出現的沉思和猶豫。
片刻後，他屈膝跪在地上，高聲回覆：“臣，定當竭盡全力，唯皇命是從！”
“朕自是信你。”皇帝轉身坐回龍椅，語氣放緩，“既如此，這摺子，交由你處置。”
顧凜順著皇帝指的方向望去，正是方才那封被折壞的文書。
他上前拿起，展開細看，神色變幻間直達無措。
待看完，才抬眼望向皇帝，語氣略有為難：“皇上，尚書府之事，非臣所能管轄！”
“且此事關乎國運，既是季家小將軍一力查出，自然該由他主理。”
顧凜捧著奏摺上前，既無急著邀功的浮躁，也無恃寵作威的輕慢，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皇帝被他的過分謹慎逗笑了，抓那摺子，隨手就扔進一旁的炭盆中。
相剋之物轉瞬便被吞噬，連一點渣都未留下。
“內府司直屬天子，有朕在，哪有你管不到的？”
皇帝語氣帶著幾分玩味，伸手拿起顧凜擱在桌案上的拂塵，遞到他面前，“去辦吧，若能辦妥，也不辜負你身上的蟒袍。”
話落，顧凜心頭一沉，面上卻依舊端著一派侷促。
沉默片刻，他才躬身輕聲應下：“臣遵旨。”
待人退下，皇帝眼中笑意加深，喃喃自語：“好一個，明齊小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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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營這邊，季如修早早便來了暗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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