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齣，崔氏臉色大變，“莫要渾說！”
季昭眨了眨淚眼，懵懂地問：“祖母，蘇韻……是誰呀？”
季如修沒有半分猶豫：“她是你娘。”
“子期！”崔氏拍響桌案，瞪圓了眼。
孩子的親孃早已離世，既已養在嫡母名下，便不該再提舊事。
偏這三年，她這兒子像是入了心魔，難不成這專情也遺傳？
“兒子還要進宮述職，此次回京可待些時日，等我回府，再問昭兒為何魯莽闖街！”
季如修撂下這話便離開了清心齋，崔氏目送兒子遠去，張了張嘴，終究沒再多言。
此次回京只召了他一人，天子很少臨時召喚，想來有事。
但在必經之路上，一道身影早已等候著。
二人雙眼對視剎那，姚素素迎上了前，卻在離他兩臂遠的地方停住，再不敢靠近半分。
男人的目光冷得像針錐，寒光刺得她心口發緊，隱隱作痛。
這三年，她從未間斷往邊塞送信，可換來的，從來都是涼薄的隻言片語，昔日夫妻間的溫情，再難尋回了。
“可是有事？”季如修神色淡漠，上前半步，目光落在她臉上。
姚素素仰起臉，眼底勉強發著光亮，“將軍兩年前為素素尋的遊醫，醫術極好……”
話沒說完，眼眶已然泛紅，春日衣衫單薄，更襯得她身形纖細，楚楚可憐。
季如修輕嘆一聲，語氣平淡：“那便好，你我之間，不必多說。”
“我要進宮覆命，其餘事，等我回來再說，嗯？”
姚素素望著他冷硬的側臉，捏緊手中帕子，低聲應了句“好”。
三年了，他冷了她整整三年。
說到底，不過是條賤命，如今，也該夠了吧。
“夫人，將軍瞧著緩和了些，況且那事，他自始至終都沒有證據……”
錢婆子依舊老謀深算的模樣。
姚素素聽在耳中，臉上終於漾開一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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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如修這邊剛入宮門，便聽見一陣嘈雜聲響。
他循聲望去，三名禁衛正押著一道人影，朝宮門走來。
“季將軍！”為首的禁衛瞧見人，連忙收了手，躬身行了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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