虧得這小子的性子，還能記著關心他兩句。
罷了，他擺了擺手：“將這些奏摺撤下，朕要歇息。”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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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宮道上，季如修心頭總縈繞著一股莫名的餘悸，抓不住源頭，卻也揮不散。
慢悠悠的，他竟晃到了行刑場。
這地方荒僻無人，遠在宮西南角，本是處置宮中太監宮女的地界。
不過他來的晚了，不大的圓臺上殘留著新鮮的血跡，兩個小太監一臉嫌惡，正端著水盆反覆沖刷。
“蘇……桂南城！”
“顧凜，剛從桂南查抄於家私礦……”
季如修轉身喃喃著，腦中碎片般的線索攪得他頭疼，腳下不由得加快，匆匆出了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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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蘇韻自上次從鎮上回來，提心吊膽了好幾日，反倒是顧凜，始終一臉平靜。
“你若實在不安心，便跟我回鎮上吧。”顧凜溫聲提議。
蘇韻斜了他一眼，都是桂南地界，哪有什麼區別！
況且，都過去三年了，即便那人知曉她的蹤跡，想來也早已將她拋諸腦後。
更何況，於程與季如修向來毫無往來，她真是自己嚇自己。
想著，蘇韻心頭的鬱結盡數消散，釋然一笑。
“你看，多笑一笑，才好看。”顧凜望著她，眼底滿是溫柔。
這幾日，他算是徹底賴在了蘇韻這裡，自然是規矩的宿在另一間小屋。
上次二人親密後，蘇韻心中終究是有了些不一樣，但不是心動，而是習慣。
她從未對顧凜有過異樣看法，他本就是個頂好的男兒。
不知想到哪裡，蘇韻又輕笑出聲，手上正捏著帕子的指尖一抖，針尖猝不及防扎進了指腹。
殷紅的血珠瞬間滲出，她連忙縮回手，生怕汙了手中的帕子。
“做什麼呢！”顧凜一把搶過她的手。
蘇韻倉促抬眼，正瞥見他眼底來不及收起的陰鷙，像是錯覺，轉瞬即逝。
“就算這帕子價值千金，也比不上你半點金貴。”
他說著，徑直拉起蘇韻的胳膊，帶進了裡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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