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韻垂眸沉思，心緒翻湧。騙得過世人，卻騙不過自己的本心。
她的確想過。
昔年蕭然閣無數個瞬間，她都盼著日頭能放緩些。
眼前這個男人，予她的獨一份的偏愛與包容，是她真心貪戀，無數次憧憬過的餘生。
可那份情再真切，也掩不住二人初次相識的不堪。
他天性強勢偏執，慣於掌控一切，那年她時常深夜多思，可最終還是選擇離開。
蘇韻眼底的糾結與矛盾，明晃晃落入季如修眼中。
他緊繃的心神瞬間鬆弛，面上顯露一抹真切的喜色，心底已然篤定——她對他，從來不是無情。
“蘇韻，我們還有昭兒。你可仔細看過他的眉眼，盡數隨了你。”
他低笑出聲，大手一撈，就想要將她擁入懷裡，卻沒料到再一次被蘇韻推開。
力道不重，卻徹底隔開了兩人之間所有的可能。
“季如修。”
她抬眸，眼底一片平靜，“我承認對你動過情。可我們之間從始至終，都永遠不可能相守。”
“你我就像天上日月，晝夜殊途，註定無法相碰。就像水中魚，岸上風，最好此生永不相見！”
“為何……”
季如修徹底僵住，方才燃起的希冀再次轉為絕望，顫著嗓音發問：“你明明對我有情，為何？”
“因為那點情，從始至終都是被迫滋生！”
蘇韻垂下頭，聲音帶上了哽咽，“你我初次……何等不堪。你之後的步步強迫，還有我身上不斷新舊交錯的掐痕紅印……”
她眸光泛紅，語調極其認真：“你可以淡忘，可我釋懷不了。更何況還有了了，她還那樣幼小無辜，你竟也能下那麼狠的心？”
說完這些，蘇韻的心口忽然變得空曠，彷彿卸下了千斤重石，卻也荒蕪一片。
“回到你妻子的身邊吧，昭兒雖是我親生，卻也是夫人與你的嫡子。”
昭兒她搶不走，也不想搶，姚素素無法有孕，這孩子，將會是將軍府日後唯一的嫡子！
“不可能的。”
季如修語氣極輕，平靜的近乎詭異，沒了憤怒，沒了瘋狂，像是在說出事實。
他緩緩抬眼，只有一眼望到底的溫柔。“我既愛上了你，就只要你。”
說著，季如修傾身上前，抬手輕輕撫摸她的臉頰，粗糲的手指緩緩移到下頜。
“你這樣看著我，可沒什麼用……”
蘇韻心頭一寒，下意識後退，卻被他精準扣捏住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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