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依舊慢條斯理打理花枝，只說了一句：“把眼淚擦乾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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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一句，姚素素立馬抬起方才跪在地上沾上髒汙的手，狠狠抹了兩把臉頰。
“母親從前教我，出嫁從夫，自此便是夫家人。”
“可如今季家事，憑女兒自身，真的想不出什麼法子來。”
王氏終於停下手頭動作，抬眸看她，那眼底的紅血絲像一張大網，密不透風的似要將自己困死。
她伸手將女兒扶起，語氣微涼：“出嫁多年，竟半點長進也沒有。”
目光淡淡掃過身後的錢婆子，銳利的眼神直讓她不敢與之對視。
王氏緩緩開口，“你父親現在……很忙！無暇顧及朝堂紛爭。”
剛嫁進姚家時，她憑著那點子情意，在後宅磋磨了十年。
帶來的嫁妝幾乎全用到了丈夫的官路上，這才讓姚家分了府，有了現在的威望。
可現在，物是人非，丈夫早已厭棄了她這個糟糠妻，一心撲在妾室房中，現在那人有了身孕，怕是最後一點夫妻情分都沒了。
“素素，為娘告訴過你，做事要狠辣果斷。”
王氏眸光一冷，“聽說，宮裡來的那個，居然還活著？”
聞言，姚素素面目扭曲，指節泛白，氣的渾身顫了又顫。
知女莫若母，王氏將她的神色盡收眼底，“季家事你不必慌。皇上與你夫君是自小的情誼，縱使被御史聯名彈劾，最終也需皇上定奪。”
“賢婿既不叫你摻和朝中之事，你便乖順聽話就是。”
她望著滿室繁花，輕笑一聲，“明年，你怕是就要有個異母弟弟了。”
“母親。”姚素素瞪大了眼，“您，您……”
王氏轉過身，面上好似在說完話時越發蒼老。
“當時康家的求到姚家被我拒了，沒想到竟厚著臉皮求到季家上，你姑姥一家如今如日中天，前幾次下的帖子，都沒我那一份。”
“聽聞你近日總去宮裡陪著康嬪？”
王氏目光長遠，拍著女兒的手背，叮囑：“你要記牢，宮中風雲變幻，起落只在朝夕，行事務必三思。“
姚素素一時間並不能消化這許多事情，只得鄭重點頭。
但終究沒忍住心中疑惑：“母親，當年父親心中那人，不是早已被您處置乾淨了嗎？”
王氏瞭然一笑，似在笑她天真。
“世間女子何其多，舊人逝去，自有新人接踵而至。”
姚素素心頭一沉。她素來知曉母親手段狠辣，自己也耳濡目染，學了幾分決斷心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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