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什麼時候裝進去的？
殿內一時靜的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她攥緊雙手，目光直直望向上首，靜待下文。
皇后端坐在鳳位，神色淡漠，緩緩的說：“她叫嚴夭，是蕭丞相放在心尖上的人。可文臣之首的蕭家，又怎能允許出現一個寵妾滅妻的家主？“
“蕭家老夫人用了很多手段，母子二人足足鬧了一年多，最後更是見了血，老夫人無奈，只得妥協。”
她頓了頓，語氣添了幾分唏噓。
“但沒人料到，另一年嚴夭剛生下孩子便油盡燈枯。當年宮中太醫輪番診查，卻被證實氣血耗盡而亡。“
“蕭丞相眼睜睜看著摯愛離世，自此心死，便把所有心思，都系在了這個剛出生的女兒身上。”
“沒過多久，嫡夫人也誕下一名女嬰。可丈夫心中唯有亡人，對她與親生女兒視而不見。嫡夫人鬱鬱寡歡，沒過幾年便撒手人寰，她那三歲的幼女，也跟著一場急病夭折了。”
蘇韻聽得心神恍惚，原來她的親孃，竟是個以色侍人的妾，境遇與她，又有何不同？！
“外人只知曉蕭家留有一位女兒，卻沒人分得清究竟是誰。”
皇后抬眼看向她，眼底掠過一絲複雜，“彼時你剛滿四歲，嫡夫人的孃家人恨蕭丞相薄情，逼死髮妻和外孫，暗中出手，將你悄悄拐走，輾轉送離了京城。”
蘇韻喉間發緊，低聲追問：“那……那如今，您？”
“我係出何家，是蕭氏主母孃家何氏。”
皇后坦然承認，“這件事，我是知情的。但蕭家上下待我極好，多年養育之恩我記在心裡。何家的算計，家族間的恩怨，我也看得通透。”
她微微垂眸，面上多了幾分掙扎：“我身在其位，享受著本該不屬於我的尊榮，可當年亦是你們蕭氏對不住我們何家，此事，便難以說清誰的錯更多。”
真相被層層揭開，蘇韻站在原地，只覺茫然。
原來從出生開始，她的命運就被各方勢力推著走，四歲而已，便已是棋子。
“為何，不殺了我？”她輕聲發問，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皇后搖了搖頭：“兩族之中，盡是些心軟之人，蕭家如此，何家，亦是。”
話到此處，她意味深長地看了蘇韻一眼，“當年在父親書房，我曾見過一幅畫，是你的生母，嚴夭。“
“你的眉眼風骨，容貌絕色，盡數隨了她。”
殿外夜風拂動，吹動窗欞發出輕響。
蘇韻只覺得渾身發冷，大人間的恩怨，總會放在孩子身上，她就是那個孩子。
良久，她抬眸，神情麻木：“接下來，娘娘打算如何？”
雖是這樣問，但她心中已有計較，眼前人並不心狠手辣。
“蕭家沉寂朝堂太久，如今合該在京城，留一位容貌品性絕佳，身份體面的兒女立足了！”
話落，皇后起身，緩緩來到蘇韻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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