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皇宮正殿永樂宮，康妃生辰宮宴正式開席。
殿內起初清靜，尚未有賓客入場。
皇后端坐主位，紅裙華貴，儀態端方。
蘇韻居於下位，身姿端正，精緻頭紗遮掩面容，安靜陪在一旁。
不多時，殿外腳步聲傳來，朝中臣子，命婦依次進宮參拜，按位落座，室內瞬間熱絡不少。
人群之中，岑家主母氏赫然在列。
她今日難得盛裝，身後只隨了一名年輕女子，容貌清麗，神色卻有些怯懦，站在她身後格外扎眼。
張氏並未先入席，而是朝著蘇韻和皇后走去，攜身後少女行禮問安。
皇后看著她，笑意溫和。
“張夫人不必多禮。朝野上下皆傳，夫人持家有道，將府上打理得井井有條，實在難得。”
張氏連忙謙遜回話，客套應酬，句句得體。
但目光卻頻頻瞥向身側。
全程一旁的蘇韻始終沉默，安靜聽著二人寒暄，不多說一句。
待人離去，皇后臉上的笑意瞬間淡了大半。
陸續有命婦上前搭話奉承，皆是隨意應付了事，全然沒了方才的從容。
蘇韻將她這副模樣看在眼裡，待身邊人稍少，才湊上前問：“娘娘可是身子不適？”
皇后聞言，側眸看向她，“你可還記得，早些年宮裡死過一個懷了龍胎的宮人？”
蘇韻身形一怔。
沉思良久，才從模糊的舊事中翻出那人的身影。
皇后是說過，新晉妃子眾多，天子卻去寵幸了一名宮人，但那宮人，不是死了麼？
“只是隱約有些印象了！”
皇后望著張氏落座的方向，目光眯了眯。
“方才張氏身後跟著的那名少女，眉眼容貌，與當年那名懷孕的宮人，長得一模一樣。”
這話落下，蘇韻渾身一僵，徹底愣住。
昔年慘死之人，竟再次復生？
“娘娘……這話，豈能渾說？”
她也是一時慌了神，眼下她不正是活在逝去之人身份下的人嗎？
莫不是那個少女亦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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