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簡直陰邪至極。
一道寒光乍現，誰也未曾預料，蘇韻會直接下手。
且動作乾脆凌厲，沒有半點猶豫。
殷紅飛濺過後，那老僕臉上的驚愕瞬間凝滯，身軀直接重重栽在青磚地上。
玉簪偏了寸許，勉強避了心脈，她也只是昏死過去罷了。
殿內恍然一靜，燭火搖曳間，映著蘇韻凌亂單薄的身影。
她手中的簪子還在滴血，但臉上的神色出奇的鎮靜，彷彿方才傷人的不是她。
皇后早已震驚的說不出半句話。
在她認知裡，蘇韻溫順隱忍，受過的委屈實在太多，眼前這件，反而是最不值一提的。
“你……”
蘇韻緩緩抬眼，眸底荒蕪一片，無悲無喜，聲音依舊平淡：“娘娘詫異？”
她指尖微松，簪子旋轉從新插回髮間，惹的髮絲也沾染了縷縷猩紅。
“我這一生身不由己，日日猶如活在深淵……“
“忍得久了，反而壓抑。”
她聲音極輕，似是從喉間發出的哽咽。
“世人非要將我拖入泥濘，那便索性一同赴死，誰也別想脫身。”
語畢，蘇韻屈膝跪地，脊背挺得筆直，無求饒，無怯懦，只剩一片漠然坦蕩。
“人是我傷的，任憑娘娘處置。”
皇后心口驟沉，懼色夾雜著愧悔席捲心頭。
她望著跪地的人，又看向地上昏死的老僕，眼中化作一點寒芒。
良久，她斂去心緒，起身上前，輕輕扶起蘇韻。
“來人。”
宮人即刻入內躬身待命。
“拖下去。”
寥寥三字，已是明瞭立場。
殿門閉合，再次隔絕了外界聲響。
蘇韻將皇后眼底深意盡收心底，瞭然於心。
那老僕今夜，絕無活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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