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那便，剁成肉泥……如何？
莊阿喬喉間滾動，半晌無聲，沒有辯駁，也無從辯駁。
“是，不是，不要問我這些，我只求你，你信我。”
他的眸子甚是澄澈，若不是自己被騙，顧凜或許會好好朝著這雙眸子，細賞一番。
“你有何證據篤定？”
“這裡，這裡曾是我們幽會的地方，他，”
少年話茬一頓，“他恨我，不會來的，不會的……”
”他恨你？“
顧凜朝他走近，衣襬隨著步履微微晃動，眉目溫潤，宛若玉面郎君。
莊阿喬肩頭微微發顫，沉默許久，終於緩緩開口。
“我們三人自小，便是同村，就說是兩小無猜，也不為過。”
他聲音低沉緩慢，像是一點點從塵封的往事裡往外掏東西。
“我們兩家素來交好，長輩索性喜上加喜，早早便為阿姊和莊溟定下婚約。”
顧凜沒有插話，靜靜聽著。
“莊溟六歲那年曾意外走失，直到九歲才被尋回來。“
”誰也不曾料到，歸來之後，他就像，就像是換了個人。“
”從前待人溫和熱忱，可之後卻終日沉默少言，性子也日漸陰鷙。”
他頓了頓，喉頭髮緊。
“後來，他不知從何處打探到……我和阿姊竟並非親姐弟。”
“那日黃昏，四下無人，他將我堵在土牆邊上……”
說到此處，莊阿喬呼吸一滯，指尖死死掐進掌心。
“他同我說，他心悅之人，從來不是阿姊，是我。”
話落的瞬間，少年再也撐不住，叫嚷道：
“這話實在有為倫理，男子與男子生情，豈非妖孽？“
“可一轉頭，我看見，阿姊就站在不遠處，手裡提著菜籃子，不知聽去了多少。“
“當時我只當莊溟走失，受了刺激心智錯亂，可慢慢我才明白，他說的每一字，都是真心話。”
“往後數年，他看我的眼神一日比一日瘋狂，也越來越霸道。哪怕是阿姊靠近我，他都會面露不悅。”
莊阿喬緩緩搖頭，眼眶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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