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凜微微搖頭。
“他會來的，為了你，會的。”
就像季如修，當年帶兵圍困桂南小村，當時他想的也是，他不會來，一定不會……
莊阿喬臉色一白。
“是我連累了你，是嗎？”
話音未落，身形輕輕一晃，連忙伸手扶住石牆，才勉強站穩。
“我手下親兵僅有百餘人，眼下確實沒法同莊溟正面抗衡。”
顧凜語氣平穩，“不過朝廷調撥的援軍，至多兩日便能抵達渭南。”
他伸手按住莊阿喬的肩頭，直視那雙惶然無措的眼眸。
“你喜歡他？”
顧凜一瞬不瞬盯著他，不放過半點情緒變化。
“我不喜歡！”
“那你為何盼著他活？”
莊阿喬抬眼，神色堅定：“倘若他身死的訊息傳開，城中無數無辜百姓，都會跟著遭殃。”
他太清楚那群蠻人的手段，怒火無處宣洩之時，只會肆意屠戮貧民洩憤。
顧凜眸光微動，多看了少年一眼。
“你倒是仁善。”
“不是仁善。”
莊阿喬眼中閃過一絲執著。
“當年那場燒燬莊溟全家的大火，更加讓他的性情變得狠辣，這事是誰做的，我，我想弄清……”
“大火？”顧凜抓住關鍵，“看來你要說的事還不少。”
“我，我……“
”好了！“顧凜鬆開手，直起身，“這些，以後再說。”
……
-
渭南城主府，內室燭火搖曳。
莊溟心口傷口重新包紮完，慘白的面上覆著那半塊銀質面具。
劇烈的疼痛不斷撕扯軀體，卻壓不住心底那點子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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