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年少時,我心疼江屹自幼無親無故、孤苦長大,不顧遠嫁風險、不顧親友勸阻,一心奔赴,傾盡所有溫柔待他。
如今夢醒,家人依舊是我最堅實的後盾。
當晚飯後,江屹主動提出留宿:“沐陽很久沒來看爺爺奶奶了,今晚我們住下吧。”
我爸媽欣然應允。
轉頭他看向我,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你也留下住一晚吧。”
“不用,我明天一早要上班,得回去休息。”我直接拒絕。
話音剛落,江屹立刻拉住我的手腕,轉頭對著我爸媽說道:“那我也不住了,我明天也有工作。沐陽留在爺爺奶奶家,我們明天再來接。”
不等我反駁,他強行拉著我走出家門。
5
夜色深沉,我開車返程,車廂裡安靜得只剩引擎的聲響。
副駕上的江屹率先打破沉默,語氣帶著刻意的軟化與卑微:“沐陽其實很想你。這幾天在家,天天到處找你、問你什麼時候回家。後天是他六歲生日,你回來陪他過一次生日,好不好?”
我心底毫無波瀾。
六年時間,孩子無數次許願,生日、流星、孔明燈、彩虹,每一次的願望都是同一個——希望黎舒阿姨做我的媽媽,換掉我。
我早已心死。
我目視前方,語氣冰冷堅定:“我沒空。”
江屹瞬間被激怒,壓抑的情緒徹底爆發,語氣帶著怒意與不解:“沈知予!不過是陪孩子過個生日,這麼小的事情,你都不肯讓步?”
我徹底失去耐心,側頭冷眼看向他,字字凌厲:“江屹,我們已經離婚了。我不用再圍著你、圍著孩子、圍著你的家庭轉。我的時間、我的生活、我的人生,都只屬於我自己。
請你不要再來打擾我。”
他瞬間失語,眼底光芒盡數黯淡,一路沉默無言。
第二天,我全身心投入工作,徹底遺忘了所謂的孩子生日。
傍晚閒暇,我路過一家盆栽店,一眼看中一盆淡紫色蝴蝶蘭。
花瓣輕盈雅緻,含苞待放,溫柔又堅韌。
店主告訴我,蝴蝶蘭極難養護,嬌氣敏感、費心費力,稍有不慎就會枯萎凋零。
我聞言反倒心生偏愛,當即買下帶回公寓,擺在向陽通風的窗臺。
我認真查閱養護攻略,精準把控光照、溫度、水量、施肥,耐心細緻照料。
從前我耗費八年心血照料家庭、照料人心,換來涼薄與辜負。
如今我費心照料一盆花草,只求自我療愈、內心安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