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舒推門而入,一身得體正裝,笑容溫柔得體,徑直走到江屹身邊坐下。
“抱歉,路上堵車,來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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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舒坐下的第一時間,便從包裡掏出糖果、可樂,熟練遞給身旁的江沐陽。
小孩子本就偏愛零食,瞬間眼睛發亮,立刻撲進黎舒懷裡,親暱抱住她的脖子,主動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
“謝謝黎舒阿姨!你最好了!”
親暱依賴的模樣,刺眼又荒唐。
換做從前,我嚴格控制孩子的零食攝入,擔心傷牙、傷脾胃、誘發過敏,每次限制他吃糖果,都會被他哭鬧指責、捶打手臂,大喊著討厭我。
而黎舒隨手投餵的零食,就能換來孩子全身心的偏愛與親近。
江沐陽抱著零食,下意識看向我,眼底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
我全然無視,沒有勸說、沒有提醒、沒有絲毫情緒波動。
他的喜好與健康,從此與我無關。
黎舒抬眼看向我,笑容溫柔無隙,故作熟絡地寒暄:“知予,好久不見,沒想到你入職了這家公司,真厲害。”
“直接對接工作吧。”我跳過所有無效寒暄,直奔工作主題,氣場沉穩強勢。
整場專案對接,江屹全程心不在焉。
眼神頻頻落在我身上,頻繁走神、聽錯重點、遺漏細節,全程狀態渙散,完全沒有往日工作中的專業利落。
我不受絲毫影響,條理清晰、精準高效地完成了全部對接流程,全程專業剋制、公私分明。
對接結束後,我轉身返回實驗室,一頭扎進工作裡,徹底將三人拋之腦後。
直到晚上七點,我結束工作走出實驗室,才發現接待室的燈依舊亮著。
隔著玻璃,我清晰聽見江沐陽稚嫩的疑問:“爸爸,媽媽今天穿得和你一樣的衣服,她也會做很厲害的實驗嗎?”
江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悵然與懊悔,緩緩響起:“是啊,你媽媽和爸爸一樣,都是優秀的科研人員。只是以前......”
只是以前,她為了我、為了家庭、為了你,親手放棄了自己的事業與前程。
未盡的話語,藏著他遲來的愧疚,可一切早已為時已晚。
我抬手敲了敲玻璃,示意他們離開。
電梯下行途中,密閉的空間裡,江屹突然開口,像是刻意跟我報備:“糖果我沒讓他多吃,記得你以前總說,吃多了容易蛀牙傷胃。”
我目視前方,神色冰冷,一言不發。
何其諷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