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錦衣衛亮劍，一網打盡，肅清蛀蟲接下來三天，長安城表面上看著風平浪靜，表面上風平浪靜，跟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可長安城的陰影裡，一場沒有硝煙的清洗，正瘋狂的推進..
未央宮的宮門整日關著，新帝劉據除了早朝之後，基本沒在百官跟前露過面。
滿朝文武全摸不準這位新皇的路數，上朝的時候個個都是演技派，張嘴就是“陛下聖明”“大漢之福”，官話套話說得一套接一套，半句真心話沒有；
等下了朝，一個個腳底抹油各回各家，關起門就開始搞小動作，拉幫結派的。遞密信的。偷偷聚會的，花樣多得能湊出一本操作大全。
沒人知道，就在這幫人自以為藏得滴水不漏的時候，一張情報大網早就悄無聲息罩住了整座長安，別說人了，連哪家府裡飛進去只鴿子，都得被登記個品種來歷。
城東菜市場賣菜的王老三，每天收攤挑著擔子路過破廟，都要假裝歇腳，把卷成細條的紙條塞進香爐底下；
城西醉仙樓端茶的夥計李二，耳朵比高精度雷達還靈，雅間裡官員壓著嗓子嘮的秘聞，他端茶送水的功夫就能記個八九不離十，下班轉頭就送出去；
勳貴府上掃院子的雜役，半夜蹲牆根能把主人家當晚見了誰。聊了多久。甚至喝了幾杯茶都記得明明白白；
就連各王府門口擺攤算命的瞎半仙，看似閉著眼瞎忽悠，實則每天進出的車馬。車上坐的什麼人。待了多久，全能記錄了下來。
這些人丟人群裡都找不著，該幹活幹活，該摸魚摸魚，偶爾還跟街坊吐槽物價貴，誰也想不到，這幫毫不起眼的小人物，全是錦衣衛撒出去的暗樁。
錦衣衛指揮使陸炳，就藏在城中一處不起眼的平民宅院裡。
這宅子看著破破爛爛，內裡卻佈置得嚴密，每天四更天，天還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各處情報就會透過不同渠道送到這兒。
陸炳就著油燈篩選。核對。整理，一套流程熟得不能再熟，等天邊剛泛起魚肚白，整理好的密奏就已經送進宮，擺在劉據的御案上。
頭一天送上來的全是基礎資訊，各府家眷人數。日常作息。管家下人名單。平時常跟誰來往，中規中矩，沒什麼爆點。陸炳當時還覺得，這幫勳貴藩王藏得挺深，估計得費番功夫。
第二天味兒就不對了。零散線索開始串聯，勳貴之間的私下往來。藩王偷偷派進長安的密使。各種見不得光的交易，漸漸浮出水面。
陸炳看著整理出來的關係網都忍不住咋舌，合著這幫人表面客客氣氣，背地裡勾勾搭搭，關係亂得像一團麻，沒幾個乾淨的。
到第三天深夜，完整的證據直接擺到了劉據面前。這幫人密謀的時間。地點。具體步驟。甚至連每個人許諾的好處都寫得一清二楚，細節詳細到什麼程度？估計當事人自己回頭看，都得納悶：我當時說過這話？我計劃得這麼細？
宣室殿裡燈火通明，燭火被夜風吹得晃了晃。劉據端著剛溫好的酒，慢悠悠翻著陸炳送上來的密奏，那神態跟蹲茶館聽評書似的，邊看邊砸嘴，時不時還挑挑眉。
“嘖嘖嘖。”
他掃完竹簡上的內容，嘴角扯出一抹譏諷的笑，語氣裡全是嘲諷：“朕就知道，這幫貨消停不了三天。”
“朕才剛給老百姓發了點救濟糧，這幫所謂的‘大漢忠良’倒先心疼上了，合著錢糧揣他們自己兜裡才叫合理，發給百姓就是罪大惡極是吧？這雙標玩得還挺溜。”
密奏上的內容清清楚楚，一樁樁一件件全是鐵證。
頭一份就是關於昌邑王劉髆，這位李夫人的寶貝兒子，自從舅舅李廣利倒臺後就開啟全程裝病模式，對外宣稱自己臥床不起。重病纏身，連門都很少出，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快不行了，結果轉頭就跟李廣利的舊部接上了頭，動作比誰都麻利。
他私下密見前北軍校尉周陽，張嘴就許諾千戶侯的爵位外加萬兩黃金，條件就是讓周陽聯絡邊關舊部，等時機成熟就裡應外合，打著“清君側”的名頭起兵造反。
背地裡他天天跟手下唸叨，說劉據是“矯詔繼位，名不正言不順”，連造反檄文都專門找文筆好的人潤色完了，就等挑個“好日子”動手。
再往下翻就是燕王劉旦和廣陵王劉胥這哥倆，倆人一個封地在燕地，一個在廣陵，離長安遠得很，直接放飛自我。
燕王劉旦打著“防備盜賊。保境安民”的名義，在封地招了兩萬多青壯，天天在王府後院操練，跟正規軍似的，還偷偷找人打造兵器鎧甲，擺明了要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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