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樂宮偏殿裡，劉徹氣得渾身發抖，一隻手扶著柱子，另一隻手指著劉據，話都說不利索了。
“你......你這個畜生！”
劉據站在他對面，臉上的表情就跟看猴戲似的，半點波瀾都沒有。
“父皇，您這罵來罵去就這幾句，能不能換個新鮮點的？畜生孽障逆子，翻來覆去就這些，您不膩我都聽膩了。”
劉徹氣得眼前發黑，胸口劇烈起伏，嘴張了半天，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劉據往前走了兩步，站到他面前，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刀子一樣扎進劉徹心裡。
“父皇，您是不是覺得很憋屈？覺得自己當了五十四年皇帝，最後被自己兒子趕下臺，很丟人？”
劉徹沒說話，只是死死盯著他。
“但是您有沒有想過，您為什麼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劉據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劉徹的心口，力道不大，但劉徹感覺像被烙鐵燙了一下。
“您現在之所以憤怒，是因為您後悔了。”
“您後悔當初在甘泉宮沒有一劍殺了我。”
“您後悔心軟了，後悔放虎歸山了。”
“但是父皇，您錯了。”
劉徹愣了一下，下意識問：“朕錯什麼了？”
劉據笑了笑，那笑容看得劉徹心裡發毛。
“您錯就錯在，到現在還沒想明白，您為什麼會輸。”
“您以為您是輸在兵力上？輸在朝堂上？輸在江充那幫人身上？”
“都不是。”
劉據又戳了戳他的心口，這次力道重了點。
“您是輸在怕死上了。”
“您怕死，所以您不敢跟我硬拼到底。”
“您怕死，所以您默許了我掌權。”
“您怕死，所以您選擇了苟活。”
“我贏了，您輸了。”
“就這麼簡單。”
劉徹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想反駁，卻發現根本說不出話。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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