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大雪龍騎軍對匈奴騎兵的衝鋒宣室殿的燭火亮了一整夜。
天剛矇矇亮，陸炳就踩著露水進了殿，一身飛魚服沾著沙塵，領口還結了層薄霜，一看就是熬了整宿沒閤眼。
“陛下，草原那邊的信兒傳回來了。那口楠木棺材，還有缺耳朵。瞎眼睛的倆副使，已經送到匈奴單于的大帳了。”
劉據坐在龍椅上翻密奏，指尖敲著竹簡，頭都沒抬：“挑重點說，單于什麼反應？”
“當場就炸了。”陸炳嘴角抽了抽，“把帳子裡的案几都掀飛了，指著長安方向罵了半個時辰，喊著要集結二十萬鐵騎踏平長安，把您抓去草原放羊。”
“不過也就他自己喊得兇，底下人根本不是一條心。”他頓了頓，接著說，“左賢王覺得您剛上位就敢斬使立威，明顯是個硬茬，這會兒硬碰硬純屬找揍，死活不贊成南下；右賢王倒是想打，惦記著入關搶糧食搶女人，但他手底下幾個大部落首領全反對，草原眼看就要入冬，這時候開戰，糧草根本續不上，打輸了全族都得凍餓而死。”
劉據聽完嗤笑一聲，把密奏往桌上一扔：“合著也是塑膠兄弟情，表面喊得兇，私底下各算各的賬。”
“可不是嘛。”陸炳點頭，“按您之前吩咐的，我們的人已經混進草原散佈謠言了。就說左賢王私底下派使者跟咱們搭線，想和談稱臣，還想聯合大漢吞了右賢王的牧場和人口。本來這倆人就不對付，互相猜忌好幾年了，這下更是互相看不順眼，連部落會盟都推三阻四。”
“幹得漂亮，就這麼攪。”劉據起身走到牆邊的羊皮地圖前，手指重重點在草原腹地的位置，“匈奴本來就是湊起來的鬆散部落，二十萬大軍全靠單于強壓著才能湊齊。咱們就在他們後院點把火，讓他們自己先咬起來，省得咱們費力氣。”
“臣明白。”陸炳說，“已經派了三路人馬滲透進去了。一路扮成走絲綢的商隊，紮在左賢王的地盤，專門盯他的兵馬調動和部落會議；一路混進右賢王的部落，摸他們的糧草儲備和冬儲情況；還有一路直奔單于庭，單于每天吃幾頓飯。跟哪個首領議事。甚至晚上睡哪個帳子，都給您盯得明明白白。”
劉據點點頭，話鋒一轉：“北邊幾個邊郡呢？有沒有吃裡扒外的官員跟匈奴暗通款曲？”
“目前沒抓到實錘。”陸炳回道，“五原。朔方。雲中這幾個關鍵郡，臣都安了暗樁，郡守。都尉家裡的管家。車伕，不少都發展成線人了。真有人敢通敵遞訊息，三天之內，證據就能擺到您御案上。”
“行，這事你盯死。”劉據轉過身看著他，語氣不容置疑，“草原那邊的情報，三天必須更新一次。朕要知道他們什麼時候開會。什麼時候吵架。哪個部落想撂挑子，事無鉅細，都得報上來。”
“臣遵旨！”陸炳單膝跪地應下，起身悄無聲息退了出去。
陸炳剛走沒一會兒，殿外就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內侍剛通報“工部侍郎王國強求見”，人已經大步跨進來了。
王國強一身官服皺巴巴的，臉頰上沾著點灰黑色的水泥印，鞋底還沾著黃泥，一看就是直接從工地跑過來的，氣都沒喘勻。
“陛下！官道的事，臣來跟您彙報進度！”
劉據指了指旁邊的坐榻：“坐，喘口氣再說，看你跑的，跟後面有狼追你似的。”
王國強也不客氣，一屁股坐下，接過內侍遞來的水灌了一大口，抹了把嘴就開口：“長安到函谷關的樣板路已經動上了，第一批水泥全拉到東門外了，從城門口往函谷關方向鋪。頭三天干了五里地，質量絕對沒問題，臣親自拿鐵錘砸過，砸不動，過載馬車拉著滿車糧食跑上去，連個車轍印都不留。”
他頓了頓，神色嚴肅了幾分：“不過陛下，臣有個想法。現在這局勢，官道其實不是最急的。”
“哦？你說說。”劉據挑了挑眉。
“匈奴都堵家門口了啊！”王國強幾步走到地圖前，手指點著北方的幾個關隘，“函谷關。蕭關。雁門關這幾個口子，城牆都是幾十年前修的，不少地方都裂了縫，夯土層都鬆了，匈奴騎兵帶著攻城器械衝過來，根本扛不住。”
“臣建議，官道先停一停，所有產能的水泥優先往北送，先把這三個關隘的城牆。甕城。馬面全加固一遍。城防穩住了，咱們才能安心修路搞建設。不然匈奴打進來，路修得再好也是給人家做嫁衣。”
劉據笑了：“你跟朕想到一塊去了。”他走到地圖前，手指在三個關隘上挨個點了點，“官道不急，先緊著城防。這三個關隘，半個月之內，必須全部加固完畢。城牆用水泥混合碎石加厚三尺，城門包鐵皮，箭樓。垛口全用水泥抹實，要能扛住投石車連續砸的程度。”
王國強愣了一下，嘴角抽了抽：“半個月？陛下，三個關隘呢，還都是邊防重地，施工得配合守軍，工程量可不小啊......”
“少跟朕哭窮。”劉據斜了他一眼，“十天你能起二十座水泥窯，半個月加固三個關隘，對你來說算事？別以為朕不知道，你手底下那幫工匠現在都練出來了，砌牆抹面的速度比之前快一倍。”
王國強張了張嘴，半天憋出一句：“合著陛下您是把我當基建永動機用啊......行，臣幹了！”
他咬了咬牙，拍著胸脯保證，“臣領旨！半個月之內，臣保證這三個關隘的城牆，比鐵疙瘩還硬，匈奴人拿頭撞都撞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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