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味道......這純度......極品！絕對是頂級的佩裡戈爾黑松露！就算是在拍賣行裡，也得按克賣的搶手貨！”
錢百萬心臟狂跳，臉上的肥肉因為激動而劇烈顫抖。他倒賣了半輩子山貨，還從來沒在縣城聞到過純度這麼高的野生松露。要是能低價收上來，轉手賣給魔都的大酒店，他下半輩子都能在會所裡躺平了！
順著香味。
錢百萬一路衝到了蘇家大院的矮牆外。
他扒著牆頭，探出那張油膩的胖臉。視線越過院子，精準地鎖定了香氣的來源——那個髒兮兮的豬圈。
下一秒。
錢百萬的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
他看到了什麼？
那頭渾身沾滿爛泥的花老母豬，正把嘴巴深深埋進食槽裡，大口大口地吞嚥著那些混在泔水裡。散發著致命香氣的黑色碎末！
“住口！”
錢百萬發出一聲猶如喪考妣般淒厲的慘叫，連貂皮大衣被牆頭的鐵絲網掛破了都顧不上。
他像一頭失控的犀牛，直接撞開蘇家半掩的院門，連滾帶爬地衝到豬圈前。
“暴殄天物啊！暴殄天物！”
錢百萬雙膝一軟，直接跪在了豬圈外的爛泥裡。他伸出肥胖的雙手，死死扒住豬圈的木欄杆，看著那些被老母豬嚼碎嚥下的極品黑松露，眼淚鼻涕瞬間飆了出來。
他感覺老母豬每一口咬下去的，都是他銀行卡里成捆成捆的百元大鈔！
“你......你這頭畜生！吐出來！快給我吐出來！”
錢百萬急紅了眼，伸手就要去豬食槽裡跟豬搶食。
老母豬正吃得高興，被人打擾，護食的本能瞬間爆發。它抬起大腦袋，對著錢百萬伸過來的手背就是一口。
“哎喲臥槽！”錢百萬慘叫一聲，捂著被咬出一排牙印。滲出鮮血的手背，在爛泥裡直打滾。
院子裡的動靜，驚動了剛給妻子喂完熱水的楚澤。
楚澤掀開門簾走出來，看著在泥地裡打滾的錢百萬，眉頭微皺。
“你是誰？”楚澤聲音微冷，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錢百萬顧不上手背的疼。他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起來，衝到楚澤面前，雙眼通紅，像個輸光了所有籌碼的賭徒。
“你是這家主人？”
錢百萬死死盯著楚澤那件破舊的軍大衣，腦子飛速運轉。看這小子的打扮，就是個窮鄉巴佬，肯定不知道這東西的真實價值。
他嚥了口唾沫，強行壓下心頭的狂喜，裝出一副施捨的嘴臉，一把抓住楚澤的手腕。
“兄弟，你家剛才剁碎餵豬的那種黑煤球......叫黑松露。這東西城裡人喜歡拿來熬湯。這樣吧，我看你們家也不容易，這東西我全收了。”
錢百萬伸出一根短粗的手指，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一萬塊錢一斤！你有多少，我收多少！全款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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