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一桶金到賬，給老婆買大金鐲子楚澤的聲音透著不容置疑的強勢，溫熱的掌心緊緊包裹著蘇半夏那雙凍得發僵的小手。
蘇半夏愣了一下。她下意識地瑟縮著肩膀，想把手抽回來：“別去。那三十萬是你的本錢，還得留著還債，我啥也不缺，這棉襖還能穿......”
“大嫂。”楚澤沒有接妻子的話，而是轉頭看向還站在院子裡發呆的周芸。
周芸猛地回過神，在油圍裙上用力搓了兩下粗糙的手掌：“哎！妹夫，咋了？”
“半夏月份大了，坐中巴車不方便。你陪我們一起去趟鎮上，幫著照看點。”楚澤語氣沉穩。
“成！我這就去換身乾淨衣裳！”周芸是個風風火火的性子，一聽楚澤賺了大錢要給自家妹子買東西，嘴角瞬間咧到了耳朵根，轉身就往屋裡跑。
半小時後，青林鎮通往縣城的破舊中巴車在泥濘的山路上顛簸前行。
車廂裡瀰漫著刺鼻的柴油味和旱菸味。楚澤坐在靠窗的位置，用自己寬闊的脊背死死抵住漏風的車窗縫隙。他將那件舊軍大衣敞開，把蘇半夏嚴嚴實實地護在懷裡，替她擋去了所有顛簸與寒風。
周芸坐在過道另一側，手裡攥著個塑膠袋，時刻盯著半夏的臉色，生怕她孕吐。
“到了到了！”
中巴車“嘎吱”一聲停在鎮上最繁華的十字路口。
楚澤小心翼翼地扶著妻子下車。三人穿過嘈雜的菜市場，徑直來到了鎮上裝修最氣派的一家店鋪——“老鳳祥銀樓”。
玻璃門擦得鋥亮，門頭上的金字招牌在冬日暖陽下閃著耀眼的光。
楚澤推開厚重的玻璃門，一股強烈的暖氣撲面而來，夾雜著淡淡的香薰味。
櫃檯裡，幾個穿著統一黑色西裝制服的女櫃員正湊在一起磕著瓜子刷短影片。聽到門鈴響，其中一個畫著濃妝。塗著鮮豔紅指甲的櫃員抬起頭。
她的目光在楚澤那件打著補丁的破軍大衣上掃過，又看了看蘇半夏洗得發白的紅棉襖，以及周芸腳上沾著黃泥的解放鞋。
櫃員撇了撇嘴，眼底閃過一抹毫不掩飾的鄙夷。
她懶洋洋地靠在玻璃櫃臺上，連磕瓜子的動作都沒停，語氣敷衍地拖著長音：“隨便看啊。左邊是銀飾，右邊是銅鍍金的工藝品，不還價。”
直接把他們當成了買不起真金白銀的窮鄉巴佬。
周芸一聽這話，火冒三丈。她雙手叉腰，兩步跨到櫃檯前，嗓門瞬間提高八度：“咋說話呢？誰要買你那些銅爛鐵？把你這兒最貴的金鐲子拿出來，我妹夫有的是錢！”
櫃員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將瓜子殼“呸”的一聲吐在腳邊的垃圾桶裡。
“喲，還最貴的？”櫃員扯起嘴角，冷哼一聲，塗著紅指甲的手指隨意敲了敲面前的防爆玻璃，“大姐，看清楚了，這櫃檯裡可是按克賣的純金。就你們這身打扮，把身上那幾件破衣裳賣了，也湊不夠一個零頭。弄髒了櫃檯，你們賠得起嗎？”
“你放屁！狗眼看人低的東西！”周芸氣得渾身發抖，伸手就要去拍玻璃。
蘇半夏嚇了一跳，連忙拉住大嫂的胳膊，壓低聲音勸道：“嫂子，算了，咱們換一家看，別惹事。”
她轉頭看向楚澤，眼神里帶著一絲侷促和心疼。她怕楚澤剛賺的錢因為賭氣花個精光，更怕丈夫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受辱。
楚澤拍了拍半夏的手背，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
他上前一步，將周芸拉到身後。
漆黑的眼眸如同兩口不見底的深井，冷冷地鎖死在那個濃妝櫃員的臉上。沒有暴怒，沒有對罵，只有一種看死人般的冰冷威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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