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一夜之間荒山變綠，老村長驚掉下巴老村長瞪大了渾濁的雙眼，死死盯著前方，連掉在石頭上摔成兩截的黃銅菸袋鍋都顧不上撿。
那根燒到盡頭的火柴“嘶”的一聲燙在指肚上，留下一道焦黑的印記。李長林卻像一座風化了百年的石雕，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寒風吹散了清晨的薄霧。
視野中。
昨天那片白花花。覆滿刺眼鹽鹼結晶的老虎嶺，此刻徹底變了模樣！
原本堅如磐石。寸草不生的黃土，變成了黑得流油。鬆軟肥沃的頂級黑土。陽光一照，甚至能看到土壤表面泛著一層油潤的光澤，散發著雨後原始森林般濃郁的泥土芬芳。
這還不是最致命的衝擊。
更讓李長林三觀崩塌的，是那片黑土之上，漫山遍野翻滾的綠色浪潮！
那是楚澤昨晚隨手撒下的一把牧草種子。僅僅過了一個晚上，這些本該在寒冬裡休眠的種子，不僅破土而出，甚至長成了一片半尺高。生機盎然的碧綠草甸！
翠綠的草葉在晨風中搖曳，葉尖掛著晶瑩的露珠，宛如一塊巨大的翡翠毛毯，硬生生蓋住了這座死寂了上百年的荒山。
“撲通。”
李長林雙腿發軟，直接跪在了山腳下那堆壘起來的亂石上。
他伸出顫抖的雙手，胡亂地扒拉著眼前的牧草，摳出一把黑土湊到鼻尖前，貪婪地深吸了一口。
沒有刺鼻的鹽鹼味。
全是純粹的。充滿生命力的土香。
“活了......老虎嶺活了......”
老頭子乾癟的嘴唇哆嗦著，老淚縱橫，混著臉上的溝壑流進嘴裡，“神仙顯靈了！山神顯靈了啊！”
他猛地轉過頭，連滾帶爬地衝向村裡，扯開嗓門，發出了一聲足以穿透半個青林村的狂吼：“來人吶！都快出來！老虎嶺長草啦！”
這一嗓子，就像一顆砸進油鍋的火星。
不到十分鐘，整個青林村徹底沸騰了。
端著飯碗的漢子。繫著圍裙的婦女。甚至連拄著柺杖的瞎眼婆婆，全都踩著破鞋。趿拉著拖鞋，潮水般湧向村後的老虎嶺。
蘇家四兄弟衝在最前面。
大舅哥蘇東手裡還捏著半個沒吃完的窩窩頭。當他衝出村口，看到那座被自己親手推平。現在卻綠得發光的大山時，窩窩頭“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我滴個乖乖......”
李鐵牛揉著眼睛，甕聲甕氣地嘀咕，“東哥，咱們昨天是不是推錯山了？這哪是老虎嶺，這是塞外江南吧！”
村民們小心翼翼地踩著黑土，像朝聖一樣摸著那些鮮嫩的牧草。有幾個上了年紀的老人，甚至學著老村長的樣子，跪在地上對著大山磕頭，嘴裡唸唸有詞。
在這群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老農民眼裡，一夜之間讓鹽鹼地變黑土，讓枯草在隆冬發芽，這不是神蹟是什麼？
“別拜了，沒有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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