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絲毫的酸澀，那股清甜直接擊穿了他的味蕾。果肉綿密得像是在吃最高階的冰淇淋，卻又帶著最原始的植物生命力。一口嚥下，清甜的汁水順著喉嚨滑入胃裡，連帶著這幾天為了鎮上扶貧指標熬出的胃火，都被這股清涼瞬間澆滅。
白建軍猛地睜開眼睛，瞳孔劇烈收縮。
他呆呆地看著手裡被咬了一口的西紅柿，又抬頭看看楚澤，鏡片後的眼神從質疑。震驚，迅速轉化為一種近乎瘋狂的狂熱。
“咔嚓咔嚓......”
白建軍完全顧不上鎮長的形象。他像個餓了三天三夜的漢子，大口大口地啃食著手裡的西紅柿。汁水順著他的嘴角流下，滴在那件筆挺的灰色夾克上，他連擦都顧不上擦。
幾口下去，一顆拳頭大的西紅柿連皮帶籽被他吃得乾乾淨淨。
全場死寂。
所有村民都瞪大了眼睛，看著他們平日裡威嚴古板的白鎮長，此刻正意猶未盡地舔著嘴角的汁水。
“這......這味道......”
白建軍深吸一口氣，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他猛地一把抓住楚澤的手臂，力道大得驚人，“楚澤！你這是怎麼種出來的？這種口感，這種品質......這絕對是國寶級的農產品！”
楚澤神色平靜，任由白建軍抓著自己的手臂。
“鎮長，這就是我說的科學。”楚澤的聲音低沉而有力，“老虎嶺這幾百畝黑土，只要種上東西，全都是這種品質。甚至更好。”
“好！好！好！”
白建軍連說了三個好字，激動得臉色漲紅，剛才的嚴厲早已蕩然無存。
他轉過身，面向所有村民，中氣十足地大喊：“鄉親們！這是咱們青林鎮，不，是咱們全縣脫貧致富的希望！楚澤同志不僅沒有搞封建迷信，反而為咱們引進了一項能夠改變歷史的農業技術！”
白建軍轉頭看向楚澤，語氣鄭重其事。
“楚澤，你這座山的開發，鎮裡全力支援！從今天起，老虎嶺專案列為全鎮第一號扶貧攻堅工程！所有的政策扶持。免息貸款。甚至是修路搭橋，鎮政府一路綠燈，絕不卡你一個章！”
“譁——”
人群中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蘇東更是激動得一蹦三尺高，手裡的鐵鍬在半空中揮舞得呼呼作響。
楚澤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有了官方的背書和支援，他在青林村的根基，算是徹底扎穩了。楚建國就算手伸得再長，也別想輕易動鎮政府重點扶持的專案。
不遠處。
跟著白建軍一起來下鄉的司機小劉，正靠在桑塔納的車門上，看得目瞪口呆。
他掏出手機，對著站在那片綠油油草甸前。被鎮長和村民簇擁著的楚澤，連按了幾下快門。照片裡，那個穿著破大衣的男人，眼神深邃，宛如掌控一切的帝王。
小劉隨手將照片發到了自己的朋友圈，配文：【下鄉視察，見證奇蹟。鹽鹼地一夜變黑土，神仙農產品出世！】
這只是一條普通的公務員朋友圈。
但小劉不知道的是，這幾張照片，就像長了翅膀一樣。透過層層複雜的人脈網路，從鎮上轉到縣城，再從縣城傳到了市裡某個農產品經銷商的手裡。
兜兜轉轉，幾個小時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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