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覺得這才是正常的生活。
不需要小心翼翼，不需要看誰臉色，不需要在說每句話之前先想對方會不會生氣。
到了油條攤子，我媽要了三根油條兩碗豆漿。
蕭雲初掏錢被她一巴掌拍回去。
“你都讓我住了這麼多天了還讓你請客，像話嗎？”
“阿姨您來了之後我伙食水平直線上升，我應該給您發工資。”
“貧嘴。”我媽笑著罵她。
我坐在旁邊的塑膠凳上，咬了口油條。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不是顧晚笙。
是一個已讀不回很久的群——大學宿舍群。
有個人發了條訊息。
@林逾白：“逾白，你的事我看到了。加油，兄弟支援你。”
下面跟了好幾條。
“三年了，你終於醒了。”
“我以前就覺得那個陸瑾舟不對勁，每次聚餐他都要拉著你女朋友坐他旁邊，我都不好意思說。”
“去年跨年他發的朋友圈你們看了嗎？跟顧晚笙合照比跟逾白合照還多。”
“兄弟對不起，我們早該提醒你的。”
一條一條，像遲到了三年的證詞。
我看了很久。
忽然想起上次宿舍群約打球，陸瑾舟替我回了一句“小白那天有事來不了”。
那天我什麼事都沒有。
是他怕我去了會聽到這些話。
他切斷了我的朋友圈、我的社交、我的同學關係。
讓我以為這個世界上只有他和顧晚笙是真心對我好的人。
可真心對我好的人不會讓我媽在門口站一個小時。
不會把我的衣櫃佔掉一半。
不會在我離開的當晚，跟我女朋友一起站在陽臺上看夜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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