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息有些熟悉，她未曾覺得害怕。
甚至莫名有些心安。
來人沒有想要吵醒她的意思，應該不是採花賊。
更沒有在房裡翻找值錢的東西。
不為財也不為色。
難道……
為了驗證猜想，趙柔佯裝剛睡醒，要睜開眼睛的樣子。
一陣細微的聲音響過，房間裡已經沒了人。
趙柔掀了被子起身，四下檢查，並沒有發現人影。
披了件外衣推門出去，滿是白雪的院子裡空落落的。
簷角垂著冰稜，積雪壓彎了枯枝，就連落雪的聲響都清晰可聞。
哪裡有半分人影？
就好像剛才只是她的錯覺一樣。
趙柔眸色微沉，垂在身側的手指微蜷，攥緊衣襬後又鬆開。
轉身走到廊簷下返回時，忽地腳下錯步，身子直直朝地面跌去。
她相信她的直覺。
若他在，絕不會讓她摔在地上。
趙柔眼睫輕顫，已然做好了觸地的準備。
髮髻上的玉簪因為她的動作掉在地上。
下一瞬，腰間多了一隻有力的手，穩穩托住她的腰身。
熟悉的觸感，一如初見時那般，將她穩穩護住。
沈辭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帶著些許無奈：“怎麼平地上也能摔倒？”
手上稍一用力，將人扶正。
彎腰撿起地上的簪子，擦去雪花，將簪子別在她髮間。
“這簪子很襯你。”
沈辭認得這玉簪，是他還她帕子時，悄悄藏在裡面送她的那支。
原來她一直留著。
趙柔睫毛輕顫，身為朝廷命官的他，不可能不知道送女子簪子，再親手給她戴上意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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