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柔抬手，自然地替他拂去肩頭落雪。
沈辭屈膝蹲下，抬眼看她：
“哪裡疼？我看看。”
聲音低沉溫潤，帶著剛從風雪裡歸來的微啞。
趙柔沒想到他會蹲下親自檢視，一時怔住，指尖還停留在他肩頭忘了收回。
垂眸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眉眼，雪花染白了他的髮梢，幾縷碎髮垂落在額前。
他這般低身詢問，讓她心頭猛地一跳，連呼吸都亂了幾分。
她壓根兒沒崴到腳，怎麼會疼？
一看不就露餡了嗎？
他不就知道她在騙他了嗎？
“不疼了，不用看。”
她慌忙想要縮回腳，卻被沈辭握住了腳踝。
“別躲。”
指尖帶著薄繭，溫熱的觸感覆在冰涼的肌膚上，暖意順著血脈一路蔓延到心口。
趙柔臉頰“騰”地一下燒了起來。
沈辭抬眸看了她一眼，唇角輕勾，眼底藏著幾分縱容的笑意：
“方才在雪地裡摔得那樣重，又光著腳，若是真傷了筋骨，可如何是好？”
她壓根兒就沒摔好嗎？
他怎麼胡說八道？
“可不能諱疾忌醫，我給你好好檢查一下。”
沈辭細細查探，從踝骨到腳面，尋了半天，連一點磕碰的紅痕都沒尋到。
趙柔的臉更燙了，垂眸別開視線，不敢看他，接著為自己找了個十分蹩腳的理由。
聲音細若蚊蚋：
“剛才……剛才是疼的，可能……可能突然就好了。”
話出口，她自己都想笑，將頭埋得更低。
“嗯。”沈辭表示認同：“你天賦異稟，傷好得快。”
趙柔：“……”
是在誇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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