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喵喵?“娘......您還沒睡啊?”餘華嗓子有點發幹。
鄒鳳琴沒起身,也沒看他,冷冷問了一句:“去哪了?”
餘華張了張嘴,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好在進門時候左手背在身後,意念一動,一條十來斤沉的草魚憑空出現在手裡,拎著魚鰓提溜出來,舉到老孃面前。
“我......我睡不著,想著明天老爹不是回來嘛,就想著去河邊碰碰運氣,看能不能弄條魚回來,明兒個咱家有雞有魚,也算給您和爹湊一桌好的。”
他說著又把魚鉤和魚線從兜裡摸出來,補了一句:“您看我這不還帶著傢伙呢嘛,沒下水,就在岸上釣的。”
鄒鳳琴的目光落在魚身上,魚尾巴還在輕輕擺動著,鱗片在月光下泛著銀光。
她的臉色鬆動了一瞬,但也就那麼一瞬。
鄒鳳琴站起來,擀麵杖往地上一拄,壓抑著聲音:“大半夜的你一個人往河邊跑?上回你才從河裡被人撈上來幾天?好了傷疤忘了疼是吧?!”
她往前走了兩步,上下打量餘華。衣裳乾乾的,不像是碰過水的樣子,但鄒鳳琴顯然沒打算就此罷休。
“你說你去釣魚,那門口這一地是什麼東西?我半夜聽見院子裡有動靜,出來一看,你房門大敞著人不見了,滿地貓爪子印黃鼠狼印,水盆也翻了,雞筐都差點讓掀了!你說你去釣魚,我怎麼知道你到底是釣魚去了還是幹別的去了?!”
餘華心裡叫苦,嘴上還得硬撐:“娘,真就是去釣魚了。門口那水盆是我不小心碰翻了,水灑了一地,大概是引來了野貓黃鼠狼......我走的時候慌慌張張的,沒來得及收拾。”
鄒鳳琴盯著他看了半晌,目光從餘華臉上移到那條魚上,又從魚身上移回他臉上,好一會兒才重重嘆了口氣。
“你呀......”她把擀麵杖往旁邊一擱,聲音低了幾個調。
“你知不知道我半夜醒來,一看你屋裡沒人。門開著,心都提到嗓子眼兒了?這年頭外面又不太平,萬一碰上個壞人,萬一掉河裡了......你讓娘怎麼活?”
餘華聽著老孃這句“你讓娘怎麼活”,心裡頭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他張了張嘴,那些編好的話一句也說不出來了。
他往前走了兩步,把魚放在臺階上,又回身把房門關好插上,這才走到鄒鳳琴跟前。
“娘,我錯了。下回不去了。”
鄒鳳琴抬手拍了他後腦勺一巴掌,不重,跟小時候一樣帶著幾分無奈和親暱:“你再敢半夜往外跑,我打折你的腿!聽見沒?”
“聽見了聽見了,再也不敢了。”
“魚給我,你進屋睡覺去。”
“哎。”
餘華乖乖應了一聲,鄒鳳琴轉身去把魚扔到院中心的水缸裡。
餘華連忙把門口那堆爪印掃了掃,又把被掀翻的雞筐扶正,把那隻嚇得縮成一團的老母雞重新扣好,忙活了小一刻鐘才算收拾利索,這才推開了自己屋的門。
屋裡黑漆漆的,月光從窗戶紙透進來,照出模模糊糊的輪廓。
餘華吐了口氣,順手把門關上插好,摸黑走到桌邊坐下,從空間裡舀了一瓢靈泉水,端到嘴邊打算喝兩口壓壓驚。
水瓢剛舉到嘴邊,桌子底下忽然“嗖”地躥出一團黑影,猛地撲到了他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