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小的歡呼一聲，老五抱著糖罐子就往屋裡跑，老四老三跟在後面，嘴裡嚷嚷著“給我留一塊”。
餘美霞沒跟著去湊熱鬧，她站在旁邊看了看車把上剩下的東西，又看了看餘華脖子上掛著的皮套，沒多問，只是笑了一下：“大哥，那你快去吧，別讓爹等著。”
餘華把剩下的東西重新歸攏好，羊肉和滷牛腱子用荷葉包了，點心和麥乳精用紙袋裝好，大公雞拎在手裡。他招呼了一聲：“爹，走了！”
餘衛民從堂屋裡出來，換了身乾淨的藍布中山裝，釦子繫到最上面一顆。手裡還提著兩瓶酒和兩條煙。他還掃了一眼餘華手裡的東西，點了點頭：“中，走吧。”
餘華正要推車出門，餘衛民攔了一下：“掰騎了，就幾步路的事，恁洋蛋，走著去就中。”
餘華應了一聲，把腳踏車靠牆支好，一手拎著米麵，一手拎著羊肉和熟食，脖子上掛著相機，餘衛民幫兒子提著大公雞和點心。爺倆一前一後出了院門。
四月的衚衕裡槐樹剛冒了新芽，日頭暖洋洋地照著灰牆青瓦。
餘衛民走在前面，步子不緊不慢，背挺得直直的。
餘華跟在後面，東西雖多但經過靈泉水改造的身體絲毫不覺得沉，他心裡倒是有點緊張，手心微微出汗。
走了沒多遠，就到了楊家院門口。
一進的院子，門臉不大，青磚灰瓦收拾得利利索索，門口的石階掃得乾乾淨淨，一看就是過日子的人家。
餘衛民上前敲了敲門，裡頭傳來腳步聲，門“吱呀”一聲開了半扇。
楊雨舒站在門裡，穿著一件碎花的薄棉襖，頭髮紮成兩個辮子垂在胸前，臉蛋紅撲撲的。
她看見餘衛民先叫了一聲“餘叔好”，然後目光越過餘衛民，落在後面大包小包的餘華身上，愣了一瞬，抿著嘴笑了。
“大華哥，你咋拿這麼多東西。”
餘華嘿嘿一笑：“來家裡吃飯哪有空著手來的。”
楊雨舒把門拉開，側身讓兩人進來。餘華跟著往裡走，看見院子不大，方方正正的，中間一棵老棗樹，枝幹虯結，剛冒出細細的嫩芽。
院子裡沒有那些亂堆亂放的雜物，幾盆花草沿著牆根擺了一溜，拾掇得清清爽爽的，確實是個安靜的好地方。
吳嬸繫著圍裙從廚房裡探出頭來，看見餘華手裡提的。懷裡抱的。肩上挎的，趕緊擦著手迎了出來：“哎喲！大華！你拿這麼多東西幹啥！又不是外人，來就來唄，還帶這麼多！”
餘華把東西往臺階上放：“嬸兒，不是啥值錢東西，自家買的，您別嫌少。”
吳嬸一邊埋怨一邊接過東西，嘴裡唸叨著：“五斤白麵。五斤大米。十斤羊肉。這麼多牛腱子，還有點心。麥乳精......這還叫不值錢？你這孩子，太見外了。”
她翻到那隻大公雞的時候愣了一下：“市場上有這麼好的雞？”
“我到鄉下收皮子時候收的老鄉的。”
吳嬸還想說什麼，堂屋裡傳來一個渾厚的男聲：“老餘來了？快進屋坐！”
餘衛民抬腳進了堂屋，餘華跟在後頭。
堂屋不大，一張八仙桌擺在正中間，桌上擺了一碟花生米。一碟醬黃瓜。一碟切好的香腸。
楊剛從椅子上站起來，笑著迎了上來，他身材敦實，國字臉，兩道濃眉，一看就是個爽快人。
“老餘，咱可有日子沒一塊坐了。”
”。了來兒今著趕不這，開不走也兒那我說我，忙裡廠說你，月個上是還酒喝次上“：手握了握剛楊和著笑民衛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