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行動開始天色徹底暗了下來。
院子裡亮起了燈，從窗戶透進來一層暖黃的光。大約到了晚上八點鐘，院子裡再次傳來腳步聲。
這回不止一個人，至少有四個人的腳步聲，腳步很齊，一聽就是訓練有素的。
門簾掀開，之前那位公安幹部走在最前面，身後跟著三個人，個個穿著深色便服，腰間都鼓鼓囊囊的。他們進門之後在屋中央站定，齊刷刷地看向老人。
那位公安幹部上前一步：“老首長，人手安排好了，加上我四個人，都是信得過的。武器和通訊裝置都帶了，車停在巷口。”
老人點了點頭，看了看牆上的掛鐘，又看了看餘華：“行，那就出發吧。大華，你跟他們走，把地方指準咯，別帶錯路。”
餘華站起來，把挎包往肩上一甩：“耳爺爺，您放心，我記得清清楚楚。”
老人擺了擺手，沒再多說。
餘華跟著那五個人出了正屋，穿過院子，走出那扇硃紅色的木門。
夜色濃稠，巷口停著一輛深綠色的吉普車，發動機已經啟動了，發出低沉的嗡嗡聲。
餘華跟著他們上了車，坐在後排中間的位置，旁邊是那位公安幹部。
吉普車開出西直門之後，沿著土路一路往西北方向走。
夜風從半開的車窗灌進來，吹散了車廂裡那股皮革和汽油混合的氣味。
餘華坐在後排靠窗的位置，手肘撐在窗沿上，藉著車燈微弱的光辨認著路兩側的地形。
副駕駛上的沈明輝回過頭來，衝他點了點頭：“小余同志，我叫沈明輝，是市局副局長。後面這幾個都是我帶出來的自己人，開車的是老周，副駕是小韓，你左邊的是小趙。今兒這事多虧你來報，後面還要辛苦你帶個路，夜裡不好認，你白天去過，心裡有數。”
餘華坐直了身子，應道：“沈局長放心，我記得清楚，走不差。”
車子沿土路開了二十多分鐘，到了第一個岔道口。
土路在這裡一分為二，右側一條往北延伸，路面寬闊平整，車轍交錯。左側一條偏向西北，路面稍窄，但也能走車。
周鐵柱放慢車速，回頭問：“小余，往右是吧？”
餘華想了一下說：“周哥，往左走”
車裡幾個人都看了過來。沈明輝眉頭微微一動：“往左？你剛才不是說一路往右拐，到第三個岔路口往左嗎？”
餘華淡定地說道：“沈局長，您看右邊的路，上面壓的是牛車和馬車印子，印子寬。淺，邊上有牲口蹄印，一看就是村裡人日常走的道。一條汽車印子都沒有。咱們要是開著吉普車碾上去，天一亮人家一看就知道有汽車來過。”
他又指了指左邊那條路：“左邊這條，我白天來的時候沒走，但我看了一眼路面上有兩道平行的窄印子，是汽車輪胎壓出來的。方向是往裡走的，說明前兩天有汽車進過村子。咱們順著這條印子開，路面上的痕跡本來就多，多一道兩道不容易被看出來。”
沈明輝的目光從餘華臉上移到路面上。
他眯著眼看了一會兒，右邊的土路上確實密佈著寬而淺的牛馬車轍，夾雜著牲口的蹄印，一片雜沓。
左邊的路面則乾淨得多，只有兩道平行的窄印子，清晰地從岔道口延伸向西北方向，一看就是汽車壓出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