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天他們的頭兒被手下幾個人給弄死了,動手的就是那個帶頭的,姓董。他是墨組的二把手,他去年有了娃就不想再拼了,想把這筆錢給分了,然後其他人挑明瞭說:這筆錢不交了,兄弟幾個分了過日子,繼續潛伏。”
餘華聽到這兒,總算是把整條線串上了。
他那天晚上聽到壯漢說的那些話,什麼“會計死了。沒人知道這批貨有多少”,什麼“等搬完了再分”,還有“光頭的人”那句話,全都對得上了。
“那三個組呢?”
韓衛東搖了搖頭:“筆。紙。硯三個組,到現在還是靜默狀態。他們和墨組之間平時沒有聯絡,各自為戰,不碰頭。不通訊,哪怕墨組被端了,另外三個組短時間內也不會知道。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沈局那邊早就把相關的關口卡死了。”
韓衛東站起身來,正了正臉色:“行了,案子結了,後續的事交給我們就行。沈局讓我轉告你,不會有人順藤摸瓜找到你頭上。
你就是個碰巧路過的採購員,見過你的都被抓了,而且他們也沒懷疑過你。
只不過到時候給你表彰時候,就不能見報了,為你安全考慮。畢竟這麼大一筆錢。”
餘華知道輕重,他點了點頭:“理解,其實我不要這份表彰都行。”
“你立了功,表彰是應該的。沈局說了,等案子完全結了,該有的表彰不會少你。”
然後,韓衛東從包裡拿出一個檔案遞給餘華說:“為了讓你立功,局裡給了你一個臨時工的身份。不然你不是軍人,沒資格領功的。”
餘華接過這份檔案,看到的是好幾頁表格。
“你填一下,填完後簽字,日期不用寫,回去我們處理就行。”
“這...合適嗎?”
“你要想來我們公安,沈局肯定樂意給你調過來。但他說得經過領導同意,你要想來就直接給你辦正式的了?”
餘華趕忙搖頭:“不去不去,我這活幹得好好的,自由自在。去公安幹嘛?去了又天天不著家,沒法陪老孃,陪弟弟妹妹。”
“你...就這麼不想來公安?”
餘華笑了笑,沒接這個話茬,站起來送韓衛東出了倒座房。兩人走到院門口,韓衛東回頭又交代了一句:“這兩天還跟往常一樣,該幹嘛幹嘛,別讓人看出來你心裡有事。”
餘華應了一聲,目送他出了衚衕口拐過街角,才慢慢把院門掩上。
回到院子裡,鄒鳳琴正站在灶臺邊盛粥,見他回來,抬眼問了一句:“走了?”
“嗯,走了。”
“案子結了?”
“結了。”
鄒鳳琴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細節,只是把粥碗遞到他手裡:“吃飯吧。今兒天氣不錯,吃完飯你也出去轉轉,別老悶在屋裡。”
餘華接過粥碗,在門檻上坐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