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房的門也突然打開了，鄒鳳琴拎著尿罐出來，看著院子裡穿著齊備的兒子和閨女，一腦門子納悶。
“你倆大早上穿這麼整齊幹啥去？”
餘美霞搶先說：“我哥說帶我去單位報道去。”
鄒鳳琴滿腦子問號。但還是先去倒了尿盆洗了洗，然後才去廚房做飯。
“大華，啥意思？霞不去上學了？”
餘華給老孃講了一下那天跟妹妹說的情況，鄒鳳琴聽完之後點了點頭說：“這是你給她講了之後你妹妹自己做的決定？”
“嗯，前天說的，昨天她說她想好了。”
鄒鳳琴又點了點頭說：“行，我也是覺得去上班好，我不是不支援她上大學，咱家供得起，她想上娘也讓上。就是吧，你說的這個上了學就得離開咱家，娘實在是捨不得。”
餘華摩挲了一下自家孃親的肩膀說：“我懂，娘。霞也是不想離開你，才這麼做的決定。”
“那你給她找的什麼工作？”
“之前供銷總社的主任不是來過兩次嗎，我跟他談了一次，今兒帶著霞就是去供銷總社報道的。”
鄒鳳琴詫異地問：“人家不是想讓你去嗎？你去了人家還能漲漲面子，為啥會要霞？”
餘華神秘一笑地說：“天機不可洩露，總之我給這事兒辦成了就行，娘你早晚會知道的。”
“得得得，還跟娘保密，行吧，那你帶著她去吧。”
一家人吃了飯，兄妹倆就出了門。
一人騎著一輛腳踏車，換上新衣新鞋的餘美霞已經婷婷玉立，美貌再添三分。
到了供銷總社門口，倆人停了車，站在那棟灰磚小樓前面。
餘美霞仰頭看了看門口白底紅字的招牌，深吸了一口氣。
餘華帶著緊張的餘美霞推門走了進去。一樓大廳裡已經有人來了。
找到樓梯，倆人上了二樓。樓道里鋪著深灰色的地磚，牆壁刷得雪白，走廊兩側的房門都關著。
走到走廊盡頭那扇半掩的木門前，餘華抬手敲了兩下。
“請進。”裡面傳來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
餘華推門進去，餘美霞跟在後面。
辦公室裡陳設簡單，一張辦公桌。兩把椅子。一個檔案櫃，窗臺上擺著一盆文竹。桌子後面坐著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穿著一件乾淨的灰布中山裝，戴著眼鏡，面容和善。
正是之前去過餘家兩次的李主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