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監軍攔路，圖窮匕見蕭關，扼守關中。涼州咽喉，自古便是兵家必爭之地。雄偉關隘橫亙兩山之間，壁壘森嚴。地勢險要，宛若一頭蟄伏巨獸，鎮守西疆門戶。
此刻關前平地之上，一座嶄新營寨拔地而起，連綿數里。壁壘整齊。寨內旗幟林立。刀槍如林，上萬郡兵列陣肅立。嚴陣以待，空氣中瀰漫著緊繃的肅殺之氣。
營寨帥帳之內，一名面白無鬚。身形微胖的中年官員焦躁踱步，正是當朝涼州監軍趙彥。
帥帳下首，端坐一名留著山羊鬍。身著郡官朝服的老者，乃是安定郡郡守王帆。
趙彥駐足止步，神色忐忑，開口問道：“王郡守，你打探的訊息屬實？蒙遠當真率數十萬亂民逼近蕭關？”
王帆抬手捋須，篤定點頭：“監軍大人放心，下官探子親眼所見。其隊伍綿延數十里。遮天蔽日，人數遠超預估，至多兩日，便會抵達關下。”
“好！好！”趙彥搓掌狂喜，眼底滿是貪婪與亢奮，“蒙遠抗命不遵。私自帶兵西歸，實屬謀逆大罪！我等奉旨攔截。平叛擒賊，便是天大功勳！”
他眼中狠厲乍現，貪念叢生：“更何況，其麾下數十萬青壯。聯軍繳獲的無數財寶，盡數唾手可得！拿下蒙遠，你我二人便可平步青雲。富貴滔天！”
王帆聞言，心頭亦起貪念，轉瞬又面露憂色：“監軍大人，下官聽聞蒙遠武藝蓋世。勇冠天下，其麾下蒙字營更是百戰精銳。戰力滔天。我等上萬郡兵，皆是地方衛戍。未經惡戰，恐怕難以匹敵。”
“慌什麼！”趙彥揮手打斷，滿臉不屑。傲氣十足，“他再勇武，豈能一人敵萬軍？麾下精銳不過數千，其餘數十萬皆是飢疲亂民。烏合之眾，不堪一擊！”
“我軍據寨而守。以逸待勞，敵軍長途跋涉。人困馬乏，優劣之勢一目瞭然！只需堅守營寨，再遣使赴長安上報其謀反罪狀，待相國大軍馳援，蒙遠插翅難飛！”
一番說辭，徹底打消了王帆的顧慮。二人沉浸在建功立業。坐擁富貴的美夢之中，渾然不知大禍臨頭。
就在二人暢想前程之際，帳外驟然響起急促號角與淒厲驚呼。
“敵襲——！”
“蒙遠大軍抵達關前！”
趙彥。王帆臉色驟變，慌忙快步衝出帥帳。
遠方地平線之上，滾滾煙塵沖天而起，一支漆黑鐵騎洪流奔襲而來，速度雷霆萬鈞。勢不可擋。
鐵騎煞氣凜冽。如墨似鐵，尚未近身，一股冰封刺骨的殺伐之氣便席捲全場，壓得人呼吸凝滯。心膽俱寒。
為首一將，黑甲披身。手持青龍大戟，面容冷峻。目光如電，正是蒙遠。
其身後三千蒙字營鐵騎，人馬精悍。陣列森嚴，人人身披百戰煞氣，靜默如林。奔襲如風，氣勢磅礴。碾壓全場。
關前上萬郡兵，常年駐守地方。未經大戰，何曾見過這般鐵血精銳？鐵騎煞氣撲面而來，無數郡兵雙腿發軟。握刀之手顫抖不止，軍心瞬間潰散大半。
“慌什麼！盡數站穩列陣！”趙彥色厲內荏。厲聲嘶吼，“弓箭手準備！放箭禦敵！斬殺蒙遠者，賞千金。封萬戶侯！”
重金懸賞之下，不少弓箭手強壓恐懼，抬手搭弓。瞄準前方。
與此同時，蒙遠率鐵騎於寨外百步之外穩穩勒馬駐足。
三千鐵騎齊齊停步。動作劃一，無半分雜音亂象，唯有戰馬低沉響鼻。將士沉穩呼吸，肅殺威嚴。震懾人心。
蒙遠單人獨騎，策馬向前，越過鹿角壕溝，目光穿透營寨壁壘，冷冷鎖定臉色慘白的趙彥。
“趙彥。”
平淡二字，清晰響徹整座營寨，傳入每一人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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