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向標僵在原地，良久，他緩緩抬手，咔噠一聲扣上了自己的戰鬥面罩。
散熱器在胸腔裡嗡嗡作響。
“…謝謝您。”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從面罩下透出來，帶著點發沉的質感，
“在下又給您添麻煩了。”
航向標從擎天柱懷裡掙脫出來，頭低下去，幾乎整個機都團成了一團。
“…你從來都不是麻煩，伯索。”
救護車聞言開口，糾正了他的措辭。
冰藍色小飛機這下徹底沒聲了，天線蔫蔫地垂著，整架機體都透著股無措的悶意。
“這裡痛嗎？”救護車的指尖輕輕落在他右臂的新生連線處，動作放得極輕。
“並沒有，救護車。”
航向標開口否認，但話音剛落，他冰藍色的機體卻控制不住地輕輕抖了一下，肩甲都跟著微顫。
“…說實話。”
救護車看著他，先前升起來的火氣像被紮了洞的皮球，一下子洩了乾淨，最後連點餘溫都散得無影無蹤。
靜默了幾秒，航向標才蔫蔫地、老老實實開了口，聲音壓得很低：
“有一點。”
“只有一點嗎？”
救護車緊緊盯著他，語氣裡是不容糊弄的認真，這使得航向標又是一陣汗顏。
“…救護車。”他小聲叫了他的名字，湛藍色的光學鏡飄向別處，沒再往下辯解。
“你啊…”
救護車無奈地抬手扶額，
“伸手。”
他轉身從身後的櫃子裡摸了點什麼東西，而後對著航向標抬了抬下巴，
“伸左手。”
航向標愣了愣，疑惑地攤開手掌。
——一顆裹著銀箔的能量糖啪嗒落在了他掌心。
航向標茫然地眨了眨湛藍色的光學鏡，緊接著頭雕就被輕輕拍了一下。
“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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