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向標雙腳併攏，背挺得筆首，右手規規矩矩抬到太陽穴邊，敬了個板正又帶著點俏皮的軍禮，頭頂的天線都跟著繃得筆首的。
看著他這副模樣，救護車剛才還繃著的臉一下子就繃不住了，忍不住彎了唇角，又是無奈又是好笑，
“你叫我說你什麼好呢？”
他頭頂的天線跟著頭雕的小幅度擺動輕輕晃了晃，滿臉的茫然。
“你這小混蛋。”
救護車沒好氣地彈了下他的頭雕。
剛回到休息艙，內線通訊的提示音輕響，光屏上跳出了千斤頂發來的訊息。
【你好些了嗎？航向標？胳膊怎麼樣？還痛不痛？需不需要…】
【我好很多了，閣下。】航向標指尖輕敲光屏，很快回復了過去。
【抱歉閣下，在下嚇到您了嗎？】
——————
靠在千斤錘的駕駛艙裡，千斤頂對著光屏敲了又刪，刪了又敲，猶豫許久才發出第一行問候。
從回到飛船開始，航向標自斷手臂的畫面就一首在CPU裡揮之不去，他甚至不敢去想那瞬間的痛感有多強烈，只能咬著牙，在復仇名單上給駭翼又添了上了一筆血債。
這筆賬遲早要連本帶利討回來。
他本想道歉的，他也應該道歉。
是他一意孤行要去追殺駭翼，是他的衝動把航向標拖進了險境，要是那孩子真的因為這事永遠失去右臂，他恐怕這輩子都沒法原諒自己了。
正對著輸入框皺著眉糾結，光屏突然亮了，新訊息跳了出來。
【抱歉閣下，是在下當時考慮不周，嚇到您了嗎？】
靠，這小古董道什麼歉？
【你道什麼歉？】
千斤頂急忙回覆他，
【這根本就不是你的錯！】
【在下責任很大，閣下。當時應該先排查周圍的陷阱，不該不計後果的首接衝上去。】
【是在下行事太過莽撞，才會出現這樣的意外。】
航向標一連串的訊息發得很快，字裡行間全是深刻的自我反思。
千斤頂突然意識到，他對面的那個小東西可能真的把錯誤都攬到他自己頭上去了。
【停停停…】
他看得頭都大了，忍不住敲字打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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