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低笑從緊貼的胸膛震動傳來，江尋低下頭，吻住了她。
一開始很輕，輕得像是在試探她會不會推開。
嘴唇相貼的觸感柔軟而溫熱，帶著室外帶進來的一點涼意。
黑暗中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了，溼熱的唇舌，急切的喘息，還有從嗓音深處溢位來的輕哼。
空氣變得又潮又溼，一個吻長到讓兩人都出了汗。
許久之後，緊貼的唇瓣分開，男人的唇落在溫瀟的下頜，擦過她的頸側。
溫瀟仰起頭，像是想推開他，又像是想讓他繼續。
他重新吻住她。
這一次比剛才更深、更重，像是忍了很久的什麼東西終於找到了出口，又像是怕她反悔，要把這個“可以”按進她骨頭裡。
她能聽到他壓抑的呼吸，能感覺到他手指在她後背上慢慢收緊的力道，能聞到他身上那股被雪水浸過的、清冽的氣息。
她攥著他衣料的手指鬆了又緊，緊了又松。
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停了下來。
江尋額頭依舊抵著她的額頭，呼吸還是亂的，落在她唇上，一下一下，像是一種無聲的延續。
“溫瀟瀟，”他忽然控制不住開始笑了出來，“我的女朋友。”
溫瀟沒說話，她在努力平緩自己的呼吸。
兩人就這麼抱著好一會兒都沒動彈，直到剛才出去上廁所的人，又打著手電筒回來了。
等他重新進了帳篷，溫瀟才道：“江尋，我之前說的話，你聽清楚了嗎？”
“聽清楚了。”江尋嗓音含著笑，“我也不會談戀愛，我們可以一起學。”
對於這一句話，溫瀟就不怎麼相信了，之前江尋談過那麼多，怎麼可能不會。
“我說的是另外一句。”溫瀟提醒，“我們可以試一試，但如果確定不合適，就直接分手……”
“哪有剛開始談，就提分手的。”江尋不樂意聽這話，“你怎麼知道我們就一定會分手？”
“我是說有這個可能，誰也不能保證永遠不分手。”
“我不！”
“你好好說話行嗎？我是在跟你認真討論嘶！別咬！”
溫瀟疼的嘶了一聲，耳骨上像是被蜜蜂蟄了一下，她惱怒地抬腳，在江尋的小腿上踢了一下。
江尋鬆開了牙齒，又在被他咬了一口精緻白皙的耳骨上，用力親了一下。
這時，江尋才回應了她的話：“誰也不能保證，我們不會走到最後，對不對？”
濃稠的暗色中，男人含笑的嗓音變得鄭重，像是一塊經受反覆打磨的石頭，一字一句沉甸甸地砸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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