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過吧，你對越眠做什麼，我都會讓你還回來，看來你沒長教訓。”
速度與力道都遠遠超出正常人類的水準，凌司還真有一瞬間以為路信洲的異能恢覆了，但顯然沒有，不然凌司的脖子絕對已經斷了。
僵硬的脊背劫後餘生地放鬆下來，凌司剋制住自己應激的恐懼，咧嘴笑笑：
“哥，你都這樣了，就別勉強自己了，怪嚇人的。至於越眠，我只是讓它睡一覺而已，不然它一直纏著你，實在影響我治療嘛。”
突然發起的進攻超出了路信洲現在身體所能負荷的極限，維持不住力道的手腕開始發顫，渾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肉都在以劇痛向他發出抗議，路信洲不得不撐住凌司輪椅兩側的扶手以穩住身形。
凌司唇邊笑意更盛，他看向路信洲，指尖點了點遙控器，語調輕柔：
“你看到了，它好好的，現在我們可以談談了吧？”
聽到這句話，路信洲目光一凌，眸中霎時攝出銳利如鋒的寒光。
凌司在威脅他。他是在提醒自己，越眠在他手上，他最好別輕舉妄動。
二人對峙，片刻後，路信洲直起身，回望向實驗室的觀察窗。
視線穿過玻璃，輕輕停駐在少年柔軟的側臉，寒意瞬間消散，堅冰般的眸子融成兩汪輕顫的水，眼神溫柔到無以覆加。
好好睡一會兒，我很快來接你。
看著越眠，路信洲無聲地啟唇，之後，他收回目光，轉向凌司，周身的溫度再度歸於零下：
“好啊。那就談談。”
“在我們小時候，與‘新枝計劃’同步進行的，還有針對你，001的克隆實驗。”
凌司帶著路信洲返回主控室，從檔案櫃中抽出幾張殘破的舊紙，遞給路信洲：
“我逃出諾亞的時候拿的，你應該能看出來，並非偽造。”
路信洲接過檔案翻閱，凌司解釋道：
“實驗分了三個階段，第一階段，他們嘗試完全覆制你，但除了製造出一些連人都算不上的畸形且早夭的怪物之外沒有任何成果。第二階段，他們退而求其次，效果好多了，路恩就是其中一個算得上成功的克隆體。”
捕捉到關鍵詞，路信洲抬頭，語氣微微波動：“其中一個？”
“對。據路恩說，當時和他一樣已經能夠自主活動的克隆體起碼有一二十個吧，至於還在培養的胚胎，那更是數都數不清了。”
凌司語氣平淡，像在說量產的貨物：
“大概是單個克隆體資質不行，他們轉向以量取勝了吧。就算每個克隆體只有你百分之二十的實力，幾百個堆在一起，也絕對是一面牢不可破的銅牆鐵壁。”
路信洲頭皮發麻，脊背竄過一股極其強烈的不適感，還沒等他質疑，凌司已經回答：
“你覺得匪夷所思嗎哥？我倒覺得諾亞會做這件事沒什麼可奇怪的。”
“人類就是這樣，貪得無厭，得到了上天的一次饋贈，立刻就開始幻想第二次，要是沒能如願，反倒轉頭責怪起上天不夠慷慨。”
凌司嗤笑一聲，繼續道：
“可既然是神蹟，又怎麼可能是庸碌的凡人可以覆制的，折騰半天，還不是搞出個爛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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