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重啟 “這次不會
科研所的走廊上, 男人的靴跟在地板上敲擊出一連串利落的悶響。
看到來人，正在廊道的科研人員紛紛繞行兩側，向他低頭致意：
“路統領。”
“統領好。”
路信洲未曾停步，目不旁視地大步走過, 直到科研所長的辦公室前, 推門入內。
“隊長。”
景彥早知道路信洲會來, 起身問好。
聽了一路的統領, 這句隊長讓路信洲莫名有點如釋重負的輕鬆感, 他解開披風, 問道：“檢測結果出來了嗎？”
“剛出來, 除了我沒人經手過。”
景彥應答，將桌上的一份報告書遞給路信洲。
“我對比了越眠血樣的能量反應和穢母樣本的能量反應, 除了在對外放射性上截然相反之外, 二者相似度極高。”
即使檢測全程都由自己完成, 景彥依舊覺得不可置信，他停頓了下, 這才說服自己給出堪稱荒謬的結論：
“結合凌司的實驗記錄，我懷疑，越眠是由穢母分裂出的性質最為穩定的一部分。”
這個結論其實與路信洲的猜測大同小異。早在越眠吃下穢母樣本的時候，他就已經察覺越眠與穢母之間絕對存在密切的聯絡, 但“分裂”，這個說法還是讓路信洲有些意外。
“既然越眠的能量沒有表現出對外放射性，為什麼說他是穢母的一部分？”
景彥打開了幾張由無人裝置傳回的穢母照片，受到穢母附近強烈的磁場干擾和能量波動影響，現有的直接拍攝穢母的照片都十分模糊。
“最直觀的原因，”景彥說，“越眠的本體形態和穢母的結構形態是大致相似的。”
相似在哪兒？
路信洲略一挑眉, 視線瞟過圖片上烏黑虯結、體如丘巒的不明物質，再看向趴在自己手上玉雪可愛、蜷縮一團的小水母。
要麼是他耳朵有問題，要麼是景彥眼睛有問題，路信洲覺得顯然是後者。
對上男人質疑的眼神，景彥的工作狂人格瞬間啟動，就算是隊長也不能否定他的專業性，他板著臉條分理析道：
“從外觀上看，穢母的結構主要分成兩部分，傘狀體和觸手，只不過這兩部分的形態都高度異化了。傘狀體極度萎縮，以至於看起來像無關緊要的贅餘結構，觸手則極端膨大，反而成為了主體部分。”
“此外，穢母的觸鬚表皮層高度硬質化，再加上觸鬚纏繞虯結，且大部分紮根地下，這些都遮蓋了穢母的真實形態。”
“還有，這個。”
景彥開啟一份新的檔案，裡面是越眠在凌司實驗室時的部分影像記錄，路信洲早先已經將凌司的所有實驗資料都交給了景彥。
“在吞噬汙染能量後，越眠的形態也會產生變化，其方向與穢母基本一致，體積變大、觸鬚膨脹、攻擊性變強，區別在於，由於越眠自身具有的穩定性和轉化能力，他的形態沒有像穢母一樣失控擴張，而是轉化為更加消耗能量的人形。”
這聽起來匪夷所思，絕對超出了一般人的理解範圍，景彥以為路信洲怎麼也該表示點驚訝，但男人立刻接受了這番說辭，十分自然地評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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