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說這些了，你也不想聽是不是。這個能量球的錄音時長大概只有五分鐘，我們說點別的吧。”
路信洲重重地呼了口氣，像是要把那些生離死別的東西都從身體裡暫時擠走，他再度開口，努力讓聲音裡帶上溫柔的笑意。
“眠眠，你是我見過，最可愛、最勇敢、最積極的人。”
路信洲娓娓道來：
“從在洞穴時第一次見到你，我就已經被你吸引，即使那時我並不願意承認這一點，但如果遇到的不是你，我不會把一個可疑人員帶在身邊，更不會給人起名字。”
“說起名字，我沒有告訴過你，給你選越這個字，是因為我覺得你很像月亮。”
路信洲似乎是有些害臊，聲音頓了頓，他低聲道：
“月亮乾淨、潔白、漂亮，我很喜歡月亮。”
“最開始的時候，我只想保護你，因為我覺得你很脆弱，但是，你用你的勇敢和堅強一次次打破我的偏見，也讓我越來越沒辦法失去你。”
路信洲細數過往，認真地誇獎越眠：
“你做得真的很好，你一直在進步，不論在廢都還是諾亞，你都幫了我很大的忙，你讓我真正願意重拾希望，也很多次幫我做出正確的選擇，眠眠，不只是加入純淨計劃之後，在我心裡，你一直都特別、特別厲害。”
越眠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路信洲是在用這種方式補全離別前未對他說出的誇獎。
他捂住耳朵搖頭，卻又不捨得捂得太嚴以至完全聽不清，眼淚胡亂地爬了滿臉：
“我不要這樣，路信洲，我不要你這樣誇我。”
越眠哭得直打嗝，聲音委屈得能掐出水來：
“我一點也不堅強，我剛剛撞到桌子了，我的肚子和膝蓋都好痛，路信洲，你不心疼我了，你不能不要我，你不管我我什麼都做不到。”
足足五秒過去，能量球裡沒傳出任何聲音，越眠楞了一下，以為錄音已經放完，心臟因為過度的恐慌而狂跳，越眠幾乎乾嘔，直到路信洲的聲音重新響起，他發直的雙眼才緩緩回神。
“其實，有些話，我也並沒有想好，要不要跟你說。”
男人的語氣變得猶豫，他說：“我原本想，等一切塵埃落定，等我能給你想要的一切，再找一個完美的時間，好好跟你說這些的。”
“但是，現在不說的話，好像，我永遠也沒法告訴你了。”
路信洲的聲音愈發沙啞，越眠甚至覺得，錄音那頭，路信洲或許也在掉眼淚：
“我還想過，要不就這麼算了，告訴你又能怎麼樣呢，不過是了卻我的遺憾，對你來說，只能讓你更加沒法釋懷罷了，可是，眠眠——”
幾乎走調的聲音無以為繼，路信洲極深極長地吸了口氣，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
“我還是，想告訴你。我，沒法接受，有一天你會忘記對我的感情，到那時，在你心裡，我只是一個教會你許多東西的、值得敬重的前輩。”
怎麼會呢，越眠邊哭邊搖頭，眼淚像斷線的珠子一樣掉下來，路信洲是他所有情感生髮的原點，如果失去路信洲，他甚至會失去感知一切情緒的能力。
錄音裡，路信洲努力穩定自己的聲音，繼續道：
“眠眠，如果你在總舵室，你可以用你的指紋開啟辦公桌右邊的第三個抽屜，最裡面放著一個小玻璃瓶。”
“那裡面裝的是玫瑰種子，等汙染被清除，你可以把它們種下去，會長出很漂亮的花，我本來想親自種給你的，因為，玫瑰花象徵的是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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