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我愛你 我只有他，
實驗室裡, 景彥眼疾手快地扶住越眠手中傾斜的試管，提醒道：
“小越，小心點。”
越眠恍然回神，為自己的不專心道歉：“抱歉。”
景彥看了眼時間, 越眠已經給他打了三四個小時的下手, 他知道自己有一工作就停不下來的毛病, 越眠累了也完全情有可原。
“沒關係, 累了吧, 你先去休息, 剩下的工作我來做就好。”
越眠抿唇, 纖細的眉毛微微擰起。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走神，他確定不是因為工作的疲累, 他有些心慌, 好像, 有什麼糟糕透頂的事正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發生。
心慌的感覺不減反增，越眠恍惚間好像聽到耳畔傳來咚咚的聲響。
他以為那是自己的心跳, 直到看見景彥向門口走去，這才反應過來那陣急促的咚咚聲是從外面傳來的敲門聲。
越眠看到來人慌張地跟景彥說了些什麼，他沒太聽清，卻見景彥向他轉過身來, 臉上是前所未有的嚴肅。
景彥對他說：“小越，我們得現在去總舵室。”
因為下午一直待在實驗室，所以越眠並不清楚外面發生了什麼，直到走出研究所，他才驚覺外界的面目全非。
時間僅是傍晚，天色卻漆黑混沌，無星無月, 像一塊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厚重幕布。
黑幕之下，大批載有普通居民的車隊正在進入核心區，透過車窗，越眠看到許多張形形色色卻同樣迷茫不安的臉，與此同時，為了節約能源、集中戰力，除了核心區和A區之外，其他區域主動斷電，由外向內，燈光一圈圈熄滅。
越眠一路上都是懵的，內心的不安在他進入總舵室、看到莉夏代替路信洲站在辦公桌後主位的那一瞬間達到了頂峰。
路信洲呢。
越眠張了張口，沒能發出任何聲音，一群他認識不認識的人圍在桌前，都在或焦急或嚴肅地說話，他插不上嘴。
所以，當莉夏向眾人放出路信洲的錄影時，越眠還是沉默的。
他覺得自己在做噩夢，覺得影像裡的那個人不是路信洲，覺得自己聽不懂男人說的話。
什麼叫他要獨自進入深淵，什麼叫他或許會遭遇不測，什麼叫他願意做清除汙染的先驅？
影像中的男人那樣冷漠，疏離的眼神沒有一秒投向他，越眠喉頭又酸又堵，他靠著冰涼的牆面，全身都在打顫，屋裡分明有那麼多人，越眠卻覺得自己好像已經被全世界拋棄放逐到了最孤冷的角落。
那我呢？你不要我了嗎？
越眠想衝上去質問，可縱容他脾氣的那個人不在，他連該向誰吵鬧都不知道。
越眠呆呆地看著錄像放完，路信洲的身影逐漸虛化，投影徹底消失的那一刻，越眠渾身極劇烈地抖了一下，像是拼命想要抓住點什麼，他想也不想地撲了出去。
瘦弱的少年不知是哪來的力氣，居然撞開了幾個擋在他前面的進化者，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越眠砰地一聲撞上辦公桌，極力前伸的手什麼也沒抓到。
膝蓋和腰腹都磕到了桌邊，頓時湧起強烈的鈍痛，越眠並沒有哭，突發的狀況超出了他那顆不夠聰明的大腦所能處理的極限，他更多的是困惑——
是他不夠聽話、不夠討人喜歡嗎，不然路信洲怎麼捨得丟掉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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