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個烘焙師,烘焙本領強
比比東半個身子隱沒在熄滅街燈投下的陰影裡。黑色的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只有那雙紫色的眼睛,緊盯在街對面那扇起了一層薄霧的玻璃窗上。
窗內,司念正微微彎著腰,站在操作檯前。
那雙平時經常用來握持魂導器刻刀的手,此刻正沒入了一堆白色的麵粉中,袖子被挽到了手肘處,露出一截光潔的小臂。
司念似乎不太熟練,動作有些笨拙。
麵糰的韌性超出了她的預料,她需要傾斜上半身,將身體的重量壓在手腕上,用力將那團麵疙瘩按扁,再翻折過來。
白色的粉末飛揚起來,沾滿了她的十指,指縫、指腹、甚至是指甲邊緣。
比比東的感覺自己視線模糊了。
視野上呈現的畫面,在她的腦海開始產生扭曲的折射。那層包裹在司念手指上的乾燥白粉,在比比東的記憶深處,變成了潮熱的花蜜。
一個多月前星羅城的私宅,也是在這樣一個寒冷的夜晚。
那雙同樣纖細白皙的手指,沒有沾染粉末,而是攀附在她身上。
當比比東輕輕揉捏花瓣時,司唸的手指會因為被欺負而陡然收緊。
玻璃窗內的燈光很暖。
司念拿起旁邊的一個量杯,將乳白色的牛奶倒進了麵糰中央凹陷的坑裡。
牛奶浸潤了乾燥的粉末。司念用手在邊緣扒拉了幾下,將麵粉往中間聚攏,然後再次用力按壓下去。
嘰咕。
隔著一條街的距離,普通人不可能聽見店內的聲音。但那股溼潤的麵糰被擠壓、揉搓時產生的聲響,還是透過魂鬥羅絕佳的耳力傳入了腦海裡。
隨著揉捏的動作,牛奶和麵粉混合在一起,變成了一種黏糊糊的半固體,附著在司唸的指關節上,拉扯出幾縷粘稠的糖絲。
比比東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撥出的白氣在兜帽的邊緣散開,她能感覺到自己的掌心在發燙,一種病態的幻覺浮現在腦海中。
她想起了司念培育的小花。
當她用手指檢查小花的健康狀態時,也會感覺到花蜜的存在,她甚至能回憶起那種要命的觸感。
富含糖分的花蜜順著手指流下,有些還會沿著花瓣向下滴落。
這種分離的焦慮太折磨人了,司念只離開了兩個多小時,她卻覺得自己又被丟在荒原裡風乾了五年。
麵糰逐漸成型,司唸的力氣似乎有些跟不上,胸口微微起伏,呼吸節奏加快。她舉起手背,用沒有沾到麵粉的地方蹭了一下額頭滲出的薄汗。
這個小動作,在比比東的眼裡,簡直就是引誘。
如果我現在闖進去會讓她永遠屬於我,那麼我會毫不猶豫的打碎所有玻璃,把她帶走。
但這隻會讓她生氣、對我感到失望,所以我必須要忍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