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到好處的一瞬，比任何曖昧都更容易讓人記住。
“我不為難。”季臨川說，“我只是覺得，你不該一直被溫知梨壓著。”
溫知寧眼睫顫了一下：“她沒有壓著我。是我欠她。”
“你欠她什麼？”
溫知寧沒有說話。
她看向窗外。
夜色裡，江面被燈光切成一段一段，像碎開的金箔。她的側臉映在玻璃上，眼淚終於落下來一顆。
“我媽確實對不起許阿姨。”她說，“我也知道，姐姐討厭我是應該的。可我出生的時候，什麼都不知道。我只是想有個家，想讓爸爸也看見我，想證明我不是多餘的。”
季臨川沉默了。
這些話，溫知寧很少對陸沉舟說。
陸沉舟不喜歡聽太沉的過去。他只喜歡她柔順、體貼，喜歡她在他身邊像一段沒有負擔的風。
可季臨川不一樣。
他會聽。
他甚至會替她疼。
溫知寧很清楚，疼惜是比慾望更牢固的東西。
半晌，季臨川說：“你不是多餘的。”
溫知寧抬頭看他，眼底有一點破碎的光。
“真的？”
“真的。”
她像是被這兩個字撐住了，輕輕笑了一下：“臨川，謝謝你。”
季臨川看著她，喉結微動。
他想抬手替她擦眼淚。
可手剛動，溫知寧已經先一步低頭，拿起茶几上的檔案袋。
距離被重新拉開。
她永遠知道什麼時候靠近，什麼時候退後。
“那專案這邊，你覺得下一步怎麼做？”她問。
季臨川壓下心裡的異樣，坐到她對面，翻開檔案：“瀾星現在最薄弱的是輿論和倫理合規。溫知梨太技術思維，她以為資料真實、流程合規，就足夠了。但公眾不看這些。”
溫知寧輕輕點頭：“他們只看誰更像在幫助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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