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梨接到療養院電話時，正在和羅律師核對調解材料。
羅律師把一份撫養情況說明推到她面前，筆尖點在空白處：“這裡最好補上陸先生近期參與孩子事務的記錄。”
溫知梨剛要說話，手機響了。
南山療養院。
她接起。
護工的聲音壓得很低：“溫小姐，您方便過來一趟嗎？老夫人這邊……家裡來了人。”
溫知梨站起來：“誰？”
那邊停了停。
“陸夫人，還有小少爺。”
溫知梨拿包的手頓住。
“星野？”
“嗯。孩子看起來不太好。”
羅律師看她臉色，合上檔案：“我陪你去。”
溫知梨沒有拒絕。
車開到半路，班主任的電話也來了。
“溫女士，星野今天中午被陸家人接走了。接走前沒和學校說清楚用途，我後來才知道不是陸先生本人來接的。”
溫知梨握著手機，看向窗外。
“誰籤的字？”
“陸夫人。”
班主任也有點為難：“按關係可以接，但星野當時不太想走。他說下午還有科學課。”
溫知梨閉了閉眼。
“我知道了。”
南山療養院在半山。
車停下時，天色陰得厲害。溫知梨進門，護工已經等在大廳，見她來了，像鬆了口氣。
“老夫人在小會客室。”
門沒關嚴。
裡面先傳出陸母的聲音。
“媽，您看看她現在鬧成什麼樣。溫家也被她攪得不得安寧，陸家也跟著丟臉。調解馬上開始，她連一步都不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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