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氏的患者沙龍，安排在晚上八點。
地點不在酒店，也不在陸氏總部，而是在城南一家康復中心。玻璃門擦得很亮，門口擺了白色花籃，簽到臺後面豎著一塊淺藍色展板。
術後康復生活分享會。
字型是柔和的襯線體（作者是設計師，所以突然說襯線體(??? ? ???)），燈光也是暖光。
連空氣裡的香氛都挑得很輕，像怕刺激到誰。
溫知寧站在簽到臺旁，手裡拿著名單。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針織裙，外面披著短外套。沒有首飾，妝也淡雅，整個人看起來像一杯溫水。
陸母很喜歡她這樣。媒體也喜歡。
鏡頭拍過去，不會覺得她鋒利，只會覺得她親和。
這就是她要的。
季臨川從會場另一側走過來，把一疊檔案放到她手邊。
“授權表重新換了。每位發言者只籤現場分享，不做二次傳播。媒體只能拍背影和環境，不能拍患者正臉。”
溫知寧低頭翻了翻。
紙很多，條款也多。她看著就煩。
臉上卻沒露出來。
“辛苦你了。”
季臨川看她一眼：“不是辛苦的問題。知寧，今晚別讓人臨時加故事。”
溫知寧抬頭，像沒聽懂。
“什麼？”
季臨川把其中一頁抽出來：“這個家屬，下午臨時說想帶孩子來。我已經拒了。孩子還在恢復期，不適合出現在這種場合。”
溫知寧指尖停住。
她記得那個孩子。
照片很好。
小姑娘穿著病號服，抱著一隻毛絨玩具，眼睛很大。她原本想讓主持人在開場時提一句，“康復不是一條孤獨的路”。
這種畫面很抓人。
可是季臨川劃掉了。
溫知寧把紙放回去，笑了一下：“你決定就好。”
季臨川沒錯過她那一瞬的停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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