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在夜裡九點。
陸沉舟坐在車裡，司機把車開得很慢。路面還有水，車燈掃過去，白線被雨水拉得發亮。
他手裡拿著瀾星說明會的資料。
紙頁被翻過很多次，邊角起了一點皺。第一頁那行字被他看了很久。
邊界不是拒絕關懷，而是防止關懷變成佔有。
這句話扎眼。
扎得他一路都沒把資料合上。
秘書的電話打進來時，他還在看那一頁。
“陸總，行業群裡在討論瀾星說明會。陳主任那邊的態度比較積極，幾家醫院也在問小範圍演示的事。陸氏這邊要不要發一個回應？”
陸沉舟看著車窗外倒退的燈影。
“先不發。”
秘書遲疑：“溫小姐那邊剛讓市場部準備家庭陪伴案例。她的意思是趁熱把陸氏方向再往前推一推。”
陸沉舟把資料放到膝上。
“讓她把流程補齊，再談案例。”
“好的。”
電話結束通話後，車裡重新安靜。
手機螢幕還亮著，行業群裡不斷跳出新訊息。
“瀾星今天講得很清楚。”
“兒童患者那套授權說明可以參考。”
“溫知梨本人比傳聞裡專業多了。”
“之前總看到陸太太這個稱呼，今天才知道她是專案核心。”
陸沉舟的目光停在最後一句。
陸太太。
專案核心。
同一個人。
外界過去提起溫知梨，總要繞到他身上。陸沉舟的妻子，陸家的太太，陸星野的母親，溫家的長女。
可今天，有人在討論她的時候，沒有先提陸家。
他們談她的流程，她的表達，她的專案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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