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寧把瀾星說明會的偷拍影片看了三遍。
影片不長，只有兩分鐘，是行業群裡有人隨手錄下來的。
畫面裡，溫知梨站在螢幕前，淺色襯衫，頭髮低挽，聲音清楚。
“在抱住之前，先問對方願不願意。”
臺下很安靜。
那種安靜刺得溫知寧眼睛疼。
她寧願溫知梨歇斯底里，寧願她在臺上控訴陸家，控訴自己，控訴陸沉舟。那樣她還能說，姐姐情緒不穩定，姐姐把私事帶進專案。
但她把每一句話都講得像刀背擦過紙面。
不見血，卻留痕。
助理站在旁邊，小心開口：“溫小姐，市場部那邊問，家庭陪伴案例還發不發？”
溫知寧關掉影片。
“發。”
“現在瀾星風向挺好，我們會不會顯得追得太緊？”
溫知寧抬眼。助理立刻閉嘴。
她把手機放在桌上，指尖輕輕點著螢幕。
行業群裡有人轉了照片。
溫知梨和周硯白站在醫院花園裡，距離不近，周硯白遞給她一杯水。照片角度曖昧，看上去像兩個人避開眾人私下見面。
另一張，是韓敘和程晚棠離開瀾星時的背影。
配文更有意思。
“韓氏、程家、周醫生，全押溫知梨？”
溫知寧看了很久，唇角慢慢彎起。
溫知梨現在最厲害的地方，是把自己從陸太太的位置上往外拔。
那就提醒陸家，她身邊有多少人接著她。
晚上，陸母接到溫知寧電話時，剛從老夫人房裡出來。
她被老夫人訓過幾次，心裡一直壓著火。偏偏陸沉舟最近也變了，凡事都先問孩子，動不動提學校、觀察記錄、梁老師。
這個家像被溫知梨帶進來的一堆檔案壓住了。
連她說句話，都要想想會不會被記下來。
溫知寧的聲音在電話裡很輕：“阿姨，我是不是打擾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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