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鐘聲輕輕響了一下。
她現在很清楚，面對他的壓迫，退到房間裡只會讓自己陷入更差的位置。門開著，燈亮著，走廊盡頭隨時有人會出來。
她給自己留路。
也給他留下最後一點體面。
陸沉舟低聲問：“周硯白就適合？”
溫知梨看著他。
“周醫生從來沒有翻過我的東西，沒有在樓梯口攔我，沒有在孩子面前讓我害怕，也沒有拿一張照片質問我的私德。”
每一句都很輕。
陸沉舟卻像被一頁頁舊賬壓住。
他想反駁，找不到縫隙。
溫知梨繼續說：“你今天去醫院，查清了照片。可你回來以後，第一個問的依然是他。”
陸沉舟的手指慢慢收緊。
“我吃醋，不行嗎？”
這句話從他嘴裡出來，帶著一點破罐破摔的狼狽。
溫知梨看著他，眼裡沒有動容。
“你把吃醋說出口之前，先想想你做過什麼。”
陸沉舟呼吸沉了些。
溫知梨沒有給他緩衝。
“你和溫知寧發生關係，在婚內。你給她資源，讓她站到陸氏專案臺前。外面誤會她是陸太太，你從來沒有當場糾正。她進入星野學校，改孩子的姓名牌，你第一反應還在問發生了什麼。”
陸沉舟臉色一點點白下來。
“現在你拿一張水杯照片來問我和周硯白。”
她的聲音更低。
“陸沉舟，你不覺得荒唐嗎？”
走廊裡有風從窗縫鑽進來，吹得牆上的燈影輕輕晃了一下。
陸沉舟看著她。他想從她臉上找到一點從前的痕跡。
一點心軟，一點委屈，一點被他逼到難受後仍會替他解釋的習慣。
沒有。
她站在門邊，背後是開著燈的客房，眼神清明，手裡甚至還握著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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