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舟到醫院時，周硯白已經把證明材料走完了流程。
行政辦公室的人把會議簽到表、會議室預約記錄、公共區域說明放到他面前，語氣客氣又謹慎。
“陸總，溫工當天確實參加了瀾星臨床倫理溝通會。周醫生作為臨床顧問，會議前後都在工作區域。花園那張照片截取了角度，旁邊其實還有兩位醫院行政人員。”
陸沉舟翻到最後一頁。
照片原圖裡，溫知梨手裡抱著資料，周硯白遞給她的也並非什麼曖昧物件，只是一杯水。遠處還有護士和行政人員經過。
證據清楚得讓人難堪。
他把紙頁合上：“誰先申請調取的？”
行政人員停了一下：“周醫生。”
陸沉舟抬眼。
對方補充：“溫工那邊需要澄清材料，周醫生按醫院流程提交了說明。”
按流程。
又是這三個字。
周硯白連幫她，都幫得乾淨。
沒有越界，沒有邀功，也沒有把自己擺到一個難以忽略的位置。
陸沉舟從行政樓出來，在走廊盡頭看見了周硯白。
周硯白剛結束門診，白大褂搭在臂彎，手裡拿著病例夾。兩人在電梯口碰上，誰都沒先說話。
電梯數字一層層往下跳。
陸沉舟開口：“照片的事，你動作很快。”
周硯白看著電梯門：“她需要證明。”
“你倒清楚她需要什麼。”
周硯白這才側頭看他。
他的目光很靜，沒有挑釁，也沒有退讓。
“陸先生，如果下次有人拿斷章取義的照片攻擊她，我希望你先問清楚。”
陸沉舟唇線繃緊。
“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
“照片裡有我。”周硯白說，“所以這件事也涉及我。”
電梯到了。
門開啟，裡面有人出來，又有人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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