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寧路倉儲園的電話，是第二天上午九點打來的。
溫知梨剛把陸星野送進學校，站在校門外回羅律師訊息。陌生號碼跳出來時，她看了一眼，接通。
“溫女士嗎？我是長寧路倉儲園管理處。”對方聲音很客氣，客氣得有些幹，“三號倉承租資料已經核驗過了。您這邊如果方便，今天下午可以過來檢視。”
溫知梨握著手機的手指頓了一下。
“幾點？”
“下午兩點到四點之間。”
“我會帶律師過去。”
電話那頭停了半秒。
“可以。”
結束通話電話後，溫知梨站在原地，沒有立刻上車。
校門裡的廣播正在放早操音樂，孩子們的聲音隔著鐵門傳出來，熱鬧又遙遠。她低頭看螢幕，羅律師的訊息已經進來。
我陪你去。全程錄影，現場物品不直接觸碰，先拍照留存。
秦書意也回得很快。
我也去。下午一點半瀾星樓下等你。
溫知梨回了一個“好”。
她抬頭看了一眼灰白的天。
長寧路那扇門終於肯開了。
可她心裡沒有輕鬆。
一扇被攔了這麼久的門，等它主動開的時候，往往已經有人從裡面出來過。
下午一點五十，三人到了倉儲園。
門口的保安換了人。上次那個穿舊制服的男人不在，今天接待他們的是管理處負責人，姓馬，四十多歲，笑起來眼角有很深的褶。
馬經理拿著一串鑰匙，身後跟著兩個工作人員。
“前幾天系統確實有點問題，讓幾位白跑一趟，不好意思。”他說話很圓滑，“老倉庫，資料又舊，核驗起來麻煩。”
秦書意抱著電腦包，冷淡地看著他。
“系統問題能精準卡三號倉？”
馬經理臉上的笑僵了一下，又很快續上：“秦小姐說笑了。”
羅律師開啟執法記錄儀大小的便攜攝像裝置。
“我們從現在開始錄影。請馬經理說明，今天開倉是否經過倉儲園確認，是否有完整授權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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